年少时闯了祸,这里就是她的避难所。
没想到,如今还颇有用处。
桑美拍了拍粗糙的树干,沉着夜色的黑,顺着伸展的树枝快步向前跑,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二楼的阳台。
书房阳台的窗户是比较老式的推窗,下面是按着插销的。
她摸了摸窗户的底角,发现年少时为求便利挖的那洞还在,当下就笑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拧了拧弯,然后顶着插销的一端往上猛地一推,窗户便“咔”地应声打开。
桑美停顿了几秒,见周围没有响动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她穿着运动鞋,脚踩着地板隐隐地感受厚重感。
桑美蹲下身,徒手摸了摸地板,触到一手的灰。
她用食指与拇指贴着捏了捏,感觉像是积攒了多年的似的。
桑美没做他想,跟着站起来,悄悄地往书房的门走去。
她在门口停了许久,透过猫眼观察着,宽敞的走廊,空无一人。
桑美立刻拧开门锁,闪身跑了出去。
卧龙郡的房子延续着多年的做派,即便是奢侈的东西也处理得极为低调。
只是桑美冲出房门,就被屋内熟悉的陈设弄
得迷花了眼,瞬间刹住了脚。
曲家装潢的一成不变,甚至连走廊上古风的壁画都一如多年。
桑美看着画上落款位置“曲陌”二字时,眼睛里顿时滚动起了泪水。
她无法想象,曲安格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在对曲陌做了那么人神共愤的事后,还能这般平静的每天对着曲陌的画。
他该是,多么没有心,没有情感的“父亲”。
桑美的心满是怨憎,她扶着墙,快步往大厅走,这个点正好是晚饭的时间,如果不出意外,曲安格与余倩雯应该在餐厅吃晚饭。
去餐厅就意味着会有很多人,桑美趁人不备,悄悄从楼梯上闪身下来,然后迅速躲在客厅里两米来高的花瓶后面。
不多时,桑美惊奇地发现余倩雯从楼上走了下来,穿着条长裙,一边揉着发硬的脖子,一边满是疲倦地往从她面前走过。
余倩雯的疲累不言而喻,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吩咐道:“晚餐做好你们就都下去吧。”
底下的佣人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跟着悄悄地撤了出去。
余倩雯坐在沙发里,拿出茶几上的药瓶倒了两片,就着温热的水吞了下去。
她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桑美眯了眯眼,悄悄地从口袋里摸出瑞士军刀。
她的手指灵活,即刻将军刀的刀片弹了出来,白森森的刀片在黑暗里泛起冷光。
桑美等候了五分钟之久,却没有看到曲安格的身影。
不在家?!
她拧了拧眉,表情有些难看。
曲安格现在正值竞选拼政绩的最后冲刺时刻,多半是在镜头下表现自己的兢兢业业,废寝忘食,怎么会回家。
曲陌受到的罪,曲安格一份,余倩雯也有一份,谁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