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年前二房沈月绮让张七斤寻摸人手进府的时候,张七斤便和赵旺家两口子也打了招呼,让他
们在庄子上找些个合适的,还点名要了赵家的大闺女赵宁宁。
赵宁宁是两人的大闺女,今年十三,是青禾一进门就怀上的,这名字还是沈月绮给取的,因为这个,青禾进府给沈月绮磕头请安,十次倒有七八次会带闺女。来的次数多了,赵宁宁和雪晴自然也不陌生,张七斤打招呼的原因不外乎想让和她娘一样脑子转的快,又和她爹一样闲不住,手脚麻利能干的赵宁宁侍候雪晴。
哪知道青禾不但把闺女送进来了,自己也厚着脸皮进府了,进府的时候说得特别好听,说自己会痛改前非、好好当差。刚进来的时候也勤快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但不到三天,就原形毕露,每日不是拿块抹布,装模作样的在沈月绮门外擦着不存在的灰,做偷听的事情,就是拿着针线活,窝在某处和人说嘴…
“青穗姐,这么认真做什么?”青禾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姑娘带来的人,听你和姑娘说说话算什么…别瞪,别瞪,我知道轻重,知道什么话能随便说什么话不能随便说!”
青禾口中的姑娘指的是沈月绮,雪晴在她口中则是“小小姐”,二房这边侍候的人也只有她是这么称呼
的。
“你还知道轻重?”秦氏瞪着她,道:“没事可做了吗?没事可做的话…”
“我的好姐姐,你就别看我不顺眼了,我真的有正经事情要和你说!”青禾连忙打断秦氏,生怕被秦氏差遣了去做事。
秦氏斜睨着她,她打了个呵呵,又凑近了些,低声道:“我真是觉得怜玉那小蹄子不对劲…她最近可爱打扮了,每天光是洗脸梳妆上脂粉就好机会,要是去了厨房,不小心沾了油烟味,还会换身衣裳。”
“这有什么?”秦氏白她一眼,道:“怜玉今年十七岁,正是喜欢打扮的年纪…你没见我们院里的香菱,那个更折腾。”
“但她之前可不这样的,是最近这两个月才这样…事有反常必有妖,我看啊,她肯定在憋着怀。”青禾低声道:“好姐姐,你发现了什么,说来我也听听,或许…”
“我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因为那药丸贵重,劝着夫人慎重些好!”秦氏瞪她一眼,微微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姑娘对她有点儿不大喜欢。”
“这么说来,你刚刚和姑娘那么说,是受了小小姐
的影响喽?”青禾眼睛一亮,而后一拍大腿,道:“还是小小姐眼明心亮,一眼就看出这小蹄子不是个好货!”
秦氏冷哼一声,道:“你说话文雅些,别把庄子上的那副腔调带回来,小心让姑娘听见了不高兴…姑娘如今和以前可不一样了,要是惹了姑娘不高兴,夫人可是护不住你的。”
“我的好姐姐,你可别用小小姐来吓唬我!”青禾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小小姐如今是不一样了,比以前有威严多了,但也比以前更明白谁才是真忠心…上次姑娘说我整天晃荡,不好好做事,小小姐可还为我说话呢!”
秦氏哑然,瞪了一脸得意的青禾一眼——年前她和赵宁宁进府的时候让她还担心雪晴不高兴,毕竟雪晴以前确实不大喜欢爱嚼舌根子,长居庄子上,说话举止都带了几分粗俗的青禾,可那知道雪晴不但没有露出半点不喜,甚至还很亲近她们。她不知道这是因为青禾一家子也是前世难得不顾一切,跟着二房一家三口离开盛京的人,但却乐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