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璆鸣没带刘耿去前厅,直接带他进入二门去了后宅。范府的后院便植了各种的香花香草,春日渐暖,香气在午后的暖阳中升腾起来,让人恍惚置身于花境中。
“老师还是爱钻研香道么?”
“是啊,”范璆鸣环视了一下自己的院子,“某也
就这点爱好了,割舍不掉。”
刘耿嗅觉灵敏,而嗅觉又是五感中无法自主拒绝的,这种情况一开始也让刘耿难以适应,偏执地想让自己身边一点味道都没有,可这世间万物有几样是纯粹无味的呢?
后来便渐渐习惯了,往日若追寻到一两种味道,便会立刻集中起注意力,思绪也自然而然开始各种运作了,但现在置身在一片“香海”中,无数香味冲击而来,反倒歇了那种强迫“探索”的心思。
刘耿第一次感觉到,“味道”也能形成一种壁垒,将自己保护在一个小世界里。
或许这也和身边的人是否能带给自己安全感有关吧。
刘耿看着范璆鸣,看着自己这个亦父亦友的老师,心中浮现的是另一张年轻的脸:“老师平日里还下棋吗?”
“下棋…”范璆鸣摇摇头,“自从锵儿故去,我就再也没有碰过棋了。”
“老师…”
范璆鸣摆摆手,扯起嘴角说道:“不在的人就是不在了,没什么好回避的。一晃眼五年就这么过去了,他的东西都还在他的屋里没动过,虽然嘴上说已经没
事了,再难过都有习惯的一天,但我其实就没敢走进去过…之恒,你想去他的屋里看一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