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珠既然把精神寄托于这些画，这也足以说明，只是从这些画中便能看出她的内心。

而眼下，沈慕瑶直觉，沈递虽说沈佳珠好了，可能是觉得她不闹腾了，但是其实，她似是病的更严重了。

她当下便指着一幅画上的那一轮圆月道：“我们曾经一起看过月亮，月亮有红色的，也有清如水的颜色，还有玉色的，你为什么把所有月亮都画成了黑色的？”

“我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月亮的常态，我最近所看到的，月亮都是黑色的。”

说着，她当下便放下了笔，一脸木然地向着窗前走了去，但是，铁链子的距离比较短，大概只有床到桌子之间的距离，有着铁链子的束缚，她并不能走到窗棂前。

见状，沈慕瑶终于知道，她方才为何会那么说了。

压下心底的波动，她又拿起了一幅画道：“这上面的两个人，是你和我吗？可是我从未穿过黑色的衣服，我也从没见过你穿过黑色的衣服。”

沈佳珠闻言，当下便走到了桌前，直接熄灭了灯光。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沈佳珠的声音冷清地响起：“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是除了黑色之外的颜色吗？”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冷清，想到她的一系列反常的行为，沈慕瑶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压抑感，当下便摸索着重新点亮了灯，刚点燃灯，就发现，不知道何时，原本还距离她有些距离的沈佳珠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而她原本冷漠的面上也多了几分苍白之色，眸中也有着难掩的惊悸。

“你，怕黑？”

沈慕瑶思忖着开口问道。

许是亮光又让沈佳珠找回了一些胆量，她当下强自恢复了镇定道：“我怕还是不怕，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说着，她当下便直接向床上走去了，目光却时不时地看沈慕瑶一眼，分明是怨着她，却又不愿意让她离开的样子。

沈慕瑶见状，眼下已经弄清楚了，这沈佳珠并未真的恢复，她只是被逼迫着不敢再闹腾了。

只是，这样下去，她的心病怕是只会越来越严重，那么她的一生，才是真的毁了。

看着沈佳珠那张熟悉的面孔，沈慕瑶觉得，曾经的一切嫌隙，在这一刻，也好似都随风飘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