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贸所逃出来以后,我遇到了可能是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个问题——我回不去家了。爆炸事件发生后,陈氏水产集团的渔船布满了整个江面。连带着24小时的探照灯不间断巡逻,回水下宅邸的路被彻底阻断,别说是人,一个虾米游下去都能被渔网勾住。
陈表哥似乎是铁了心要抓到蛟龙,而我因为在妖贸所露过面,这几天都在东躲西藏。生怕出来人像通缉令。回家的路又被封的死死的。只能在市里东躲西藏。与妖怪任何相关的地方都不敢去了——毫无疑问,陈表哥能跑到妖贸所闹事。是因为有人告密,能掌握我们行踪的,又和妖怪跑不了关系。我只能极力避开那些可疑地点,在史丹利的面包坊睡了一晚。又在快捷酒店凑合了一天,最后实在无处可去。在桥洞前和几个流浪汉理论了一番,找个条破麻袋过夜。
我坐在kfc里,嚼着汉堡和妹妹把黑猫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含着眼泪说:“就是这样,那只猫给我的金币还在,不过我怕被发现。到现在还没敢出手……而且它现在家徒四壁了,我总担心它哪天会找上门,再向我要回去。”
我掏出口袋里的十几枚金币,黄灿灿的撒了一桌。妹妹啜着可乐,惊喜的观察了一下金币的成色。然后捞起来全都塞进自己包里,又把自己的汉堡推给我。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些金币你拿着也不安全。我先替你保管。对了,那两个在咱们家蹭吃的家伙呢?”
“在炎老头家蹭吃。”我满口都是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已经被黑猫嫌弃很多次了。而且炎老头正准备带着黑猫去旅行,这两个拖油瓶不知道能呆多久。”
妹妹点了点头。又恍然大悟似的跟我说:“对了,我今天从瑶池回来。你猜我看到谁了?”
“别告诉我是老狐公,我们正准备众筹打他一顿呢。”
妹妹摇摇头,朝我翻了个白眼。“不是,我碰见了洛冰山。洛羽织!两个天界使者带她去受审了。我猜她既然离开了水族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释放。对某人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羽织恢复人形了?我一愣,嘴里的一口肉饼险些掉下来。她的惩罚结束了?原来共工不是说她要等赎清自己的罪责,才能从鲸鱼变成人吗?
飒瞳的指节扣在桌子上,笃笃敲了几下。“根据你所说的,她大概是因为怀表的事情戴罪立功了。因为把怀表提供给你,黑猫才能如愿见到炎老头。实现了这两个人的心愿,所以算是功德一件?”
我松了口气,喝了一大口可乐。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无论如何,只要羽织没事就好。等这场风波过去了,一定要请她去街头撸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