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替人接生,见识过太多只看重孩子的,方大人当真是如传言一样将方夫人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冯轻心中柔软一片,因口中含着参片, 她说出的话有些含糊, 话中不免听出情深义厚,“尤其到了最后这几个月, 相公比我还紧张,这会儿他在外头冷汗肯定都出了好几身。”
话落,她又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想必相公与你们说了,万一要是有危险,让你们务必要保大人。”
两人相视一眼,干笑一声,看着冯轻,不知道该不该回。
冯轻吸了口气,忍过一波疼,她并未生气,“我知道自己对相公的重要,若我有个万一,相公之后也好不了,我也舍不得扔下相公,是以,我与相公的想法是一样的。”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不配做母亲也罢,冯轻知道自己要是不在了,相公下半辈子就活成了行尸走肉。
不,或许相公连下半辈子都没有。
她又怎么舍得?
“夫人您且放宽心,您跟孩子都好着呢。”年长些的稳婆见识多广,她也赞同冯轻的选择,她没接着冯轻的话说,反倒安慰。
又一波疼痛袭来,冯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极小,还是被贴着门缝的方铮听到。
“娘子?”方铮知道自己这会儿说话会乱了冯轻的心思,可他总忍不住,总想确认娘子是安然无恙的。
方蒋氏看不下去了,“你媳妇不是让你炖鸡蛋羹吗?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