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忽地问了一个和两个人心底想的事毫不着边的问题。

他问：“月月，你需不需要一个能够照顾你生活起居对你像对亲生女儿的阿姨？”

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柴母离婚给她找个后妈？

柴古月更加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件事。

在她这里，柴父柴母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了，平日里分房睡是常有的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的好听那叫相敬如宾，说的不好听那个叫冷冰冰毫无感情，多余的交流一点没有。先前还能和颜悦色说上一些话，后来只剩下争吵，一年固定吵上五六次，她烦不胜烦，却从没想过他们两个到离婚的地步。

其实在她心里，不管她多么怨柴母多么不满她的做法多么对她失望都好，她有句话真的没说错，她是她的亲生母亲，血浓于水，从没相处过多少次却也斩不断这血缘纽带。

离婚固然是两个人之间最好的结果，没有两个人彻底撕破脸皮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慢慢退场，可她还是很不乐意有这么一天的发生。

两个人毕竟是十几二十年的夫妻，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柴父，想让他们不离婚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这个决定想必也是柴父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是对她之后人生最有利的一条道路，她也不是他，不知道他在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有多么地无奈，所以她不敢任性地提什么要求。

柴致明看着自家心肝宝贝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都拧了起来，预备今晚跟她说的关于刘碧云的话就那么梗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罢了，先让她冷静下来接受他做的这个决定之后再慢慢地跟她说她母亲的事，只希望刘碧云能安分点在这短时间内不要整什么幺蛾子比较好，否则他不介意早些清理门户！

柴古月情绪平复下来后哽咽着说：“老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只要不把我忘了就好了。”在这世上亲人里她最为依赖的就是柴父，也是在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人。尽管他现在为了工作陪伴她的时候不多，但能做到的大事他都做到了，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以及他百分百的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