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王恒正在府中收拾东西,为重返羌山做准备,一名手下的管事名叫吴鹤的,面带喜色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嘴中道,“公子,公子,大喜!大喜啊!”
王恒停下手头的活计,笑了笑,“吴管事,什么喜事,令得你如此高兴?”这名管事,是王恒以少将军的身份,从军枢府内府之中调过来为自己打理少将军府,安排处理个人事务的。此人心思缜密,为人老练,办事滴水不漏,不是那种轻易会喜形于色的人。
吴鹤道,“公子,今年的会试,已经放榜了,公子高中第一名,成了解元啊!”
这下轮到王恒吃惊了,“我成了第一名?怎么可能?”这个消息,确实是大大出乎了王恒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自己肯定是要被封壑给淘汰掉的。
“大学士韩预昨日午时,亲临秦郡督学,这个你可不知道吧?”吴鹤道。
王恒笑了笑,“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事实上,早在沧涧关之役后,韩预的学生任青前来秦郡讲学,殷振安排王恒接待,王恒就已经从任青口中,知道此番韩预要来督学,所以他才提前让郭践做好了搜集证据的准备。
“就是韩预韩大人,亲点了你为第一名解元,而且给出了经世之才,前途无量的评语!”吴鹤兴奋地道。
“是韩大人亲点的?哦,原来是这样啊”王恒应答着,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那篇文章,完全是凭借心学的领悟写成的,自始至终,贯彻着的是一种心学的大道。而韩预,则是当朝理学的扛鼎之人。王恒着实没有想到,身为理学领袖的韩预,居然会摒弃门户之见,将一篇心学的文章亲点为会试第一名。
“公子,你身为军枢府最年轻的少将军,本来就已经是战功彪炳,位高权重。如今又得到韩大人赏识,高中解元,这在文坛必然也要掀起不小的波澜。韩大人的一句赏识,可比一个解元的分量要重的多。从此之后,秦郡恐怕再难找出一人来,似您这般少年英雄,文武全才!”吴鹤高兴地道。
王恒瞥了吴鹤一眼,“吴管事,在我这里,你就不必再沿用军枢府那一套了,有事说事便是。这一大清早的,你这么夸我,搞不好我一整天都不自在。”
吴鹤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习惯而已,公子,我会慢慢改的。”
“韩大人彻查文坛贪腐的事情,怎么样了?你打探到消息了吗?”王恒问。此番高中解元,大大出乎王恒意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王恒最为关心的,还是韩预的到来,是否真地能够彻查贪腐,将封壑等人绳之以法,改变秦郡文脉被人一手遮天的局面。
“听说昨日在评卷之时,韩大人,便当场发怒,痛斥了封壑等人。回到行署后,韩大人直接抓扣了数位官员进行审问。现在,司学府的那帮属官,早已是人心惶惶。我看韩大人此番是有备而来,咱秦郡的文坛,要变天了。”吴鹤道。
听了吴鹤的话,王恒顿时放下心来。封壑一倒,秦郡司学的位置,就非古丘莫属了。古丘本来就在秦郡文人中拥有崇高的地位,深受众人敬仰。郭践手上,还掌握着一批秦郡大儒涉嫌贪腐的证据没有交出来。这批原来受封壑扶植的人,把柄被握在郭践手上,到时也会支持古丘。有了这两股势力的支持,再加上殷振在朝廷中的能量,古丘出任秦郡司学之位,可谓是大势所趋,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