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活得只剩下喘息的份了,看着她母亲忍辱负重却苦于帮不上忙,如今更是连条活路都不肯给她了,且她若死得这样不堪,将来她母亲在那些恶毒的嘴里的不是又多了一项教女无方!
刑依月焉能含恨而终?!一夜醒来,平白无故被弄脏了宝贵的女儿身,不带罪魁祸首上路,她怎能甘心赴死?!
却不防后头赶来的丁婆子急得什么似地,指挥左右道:“哦哟,要死啊,月姑娘已经疯了,你们快些将她按住,伤了赫王世子可怎么得了。”
刑依月闻言连头也不回,当下怒气更盛,双手握紧了刀柄想要挣脱:“留下你的狗命!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平胥被丁婆子一说,登时涨回五分胆气,当下用力抢夺之下,刑依月自然不是他的对手,那刀便被平胥夺了过去,啪地飞到角落去了。
兰陵长公主与阮氏还有刑二夫人早就已经到了,兰陵蹙眉看着花厅里鸡飞狗跳,只是瞧着刑依月并没有吃亏,当下未发声,却不想形势被丁婆子一句话挑唆得逆转过来。
眼瞧着平胥夺下刀来,又想起来教训刑依月,刚扬手打算甩个耳光,却不防刑依月早急了,一把揪住平胥的头发,劈头盖脸用尽全力照打下去。
平胥虽说纨绔,可娇皮嫩肉,到哪里不是被捧着?上马怕摔着,下马怕闪着腰,想打人便有人上赶着递鞭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凶的女子?!
人一懵已被暴雨般打了四五下。
真是丢光了身为男人的脸!
平胥寒着脸想要暴起时,阮氏已示意下人去将刑依月拉开,饶是如此,刑依月嘴里还极愤怒地喊着:“放开我,让我杀了他,我今儿一定要杀了他!”
“疯子!”平胥见自己安全了,啐了一口,斜着齐国公道,“你们国公府的姑娘怎么疯成这样?!”
兰陵当下脸一垮,转眼便看到丁婆子让荣福堂的下人来拿刑依月,阮氏的人手一松,刑依月顺手捞起桌上的花瓶就朝平胥砸过去。
正在此时,赫王与刑二老爷一前一后来到花厅,恰巧看到一个花瓶落在平胥脚下,平胥跳着脚哇哇大叫:“呀呀,疼死我了。”
赫王的脸登时黑了,上前周身打量了平胥的伤:“国公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刑二老爷默默地看了看刑依月,再望望捂着脚差点没哭出来的平胥,不言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