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想着事情已经说得仔细,便想着天色不早,还要为朱徽婧嘱咐一番,便说道:“鸡鸣之声,公主车撵便要前往天津卫乘船出海,老大人还是速去安息吧!”
“臣遵旨”孙承宗也觉该奏之事都已奏明,朱由检也下了逐客令,便起身叩辞而去。
望着孙承宗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乾清宫的大红门,朱由检向王承恩说道:“摆驾坤宁宫,召宁德长公主觐见!”
从乾清宫里出来,风急雨骤,穿过交泰殿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已是三更时分。朱由检见坤宁宫中的昏暗的火烛还在纱窗上摇曳,周皇后的倩影印在窗子上,便想起周皇后还在等着他前去服用参汤,一股柔情便油然而生,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进入大殿,二人虽是夫妻,周皇后也要向着朱由检行礼,她刚刚将身子半蹲下来,朱由检便上前一把拉住周皇后的手说道:“爱妃不必多礼,国事有个轻重缓急,朕哪有安息的时刻,爱妃何不先去就寝,何必这般苦等。”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等上些许时光有何不可。”周皇后说着端来了一直用开水煨着的参汤。
朱由检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喝完便与周皇后聊了起来,一会儿之后,朱徽婧也走了进来。
朱徽婧穿着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显得雍容华贵而不失俏丽,此刻白生生的脸蛋上有着少许酡红,愈加地美艳不可方物。恰如初开的牡丹花蕊娇艳欲滴,又好似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原本性格极为开朗地朱徽婧此刻却娇羞起来,声音细若蚊丝地给朱由检与周皇后行了礼,便坐在周皇后的身边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剥着修长纤细的bnn手指上的光洁的指甲。
周皇后见她如此,笑语盈盈地说道:“出嫁在即,皇妹竟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也知道害羞了。”
朱徽婧一听此言,原本只是有着些许酡红的小脸刷的一下艳红起来,就连那修长白皙的脖子也变得是灿若云霞。她将精致的五官捂在了周皇后的胸前,娇呻一声:“皇嫂!”
朱由检没有理会姑嫂二人之间的嬉笑。他想着泰昌帝子嗣原本就不多,如今去世的去世,嫁人的嫁人。以后这诺大的紫禁城里便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再无手足,惆怅地说道:“皇妹此一去,朕便真的是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