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晖便就着她的手喝了小半碗，剩下的半碗却一口喝下含住了霍漪澜的口，一点点地渡给她，任由她拍打都不放开，直至最后一点都让她喝了下去。

霍漪澜被他强灌了半碗药，嘴里苦不堪言，气得不轻：“是你病了，又不是我病，为何让我喝药？”

“你刚刚接了我的病气，若不喝一点，待会儿也要病了。”赫连晖将药碗摆在床头柜上，抱住她软软的腰肢。她今日穿了一身男装，但是那少女气息仍是轻飘飘地钻进他鼻子，很是诱人。

霍漪澜想起刚刚那绵长热烈的吻，脸上烧得火红，嘟囔道：“你这哪像病了，明明体力好得不像话。”

“我确实是病了，但是你一来，我就好了。”赫连晖将头埋在她肩窝里，笑得异常开心。

“你这哪儿是太子殿下，根本就是个无赖。”霍漪澜继续嘀咕。

赫连晖听她这么叫他，停止了轻笑：“漪澜，你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我早知道了，你个骗子，你个混蛋，你个……”

赫连晖猛地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继续骂，看她瞪他，才放开：“漪澜，我知道是我不好，其实我本意只是想捉弄你一下。没想到郡主跟我说你不愿做太子妃，我才起了隐瞒的心思。”

“那你一直瞒着我，到底打算何时才告诉我真相。你都知道我不想当太子妃了，你还骗我做什么？”霍漪澜捶着他胸口。

“漪澜，你爱我吗？”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霍漪澜想起他那句“澜乃心头痣”就泪流满面。

“你既爱我，请接受我好吗？这样的出身不是我可选择，但是我既对你做出了保证，我便会努力做到。历史上虽无一帝一后的先例，但是我可以做给你看，做给后人看。”

“即使你想，但别人不会答应的。你之前也说过，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全都不会答应的。将来你就是皇上，你的臣子，你的百姓，全都不会答应的。”霍漪澜别过脸去，心头涌起的沮丧和疼痛蚀骨。

“漪澜，我正在努力，若有一天我足够强大，谁能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可是那一天是哪一天？”

赫连晖暗暗叹了口气，将她的脸扳正了：“漪澜，我爱你。”

“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宁可得不到也不愿将来再尝失去的痛心。”

“漪澜，我爱你，所以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既知道我的身份，难道就不能体谅我吗？”

“我很想体谅你，但是我的心里空落落的，眼前一片迷茫，我看不到未来的样子。”

赫连晖的脸贴在她面上，细细摩挲：“漪澜，你看不到就让我告诉你好不好？”

“……”霍漪澜没有出声，静待下文。

“五个月之后，你会嫁给我，做我的太子妃，与我住在东宫。我不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们可以恩爱缠绵，也可以坚强共同面对一切风雨。将来，我们会住在宫里，但是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你给我生一个儿子，女儿随便你生，若想再生儿子也可以，我会替他们安排好今后的生活。我们会老去，那时候，我会拉着你的手，不让你摔倒，但是你也不可以嫌弃我的老态。最后，我们将一同葬入陵寝，成为历史上唯一一对只有彼此的帝后。”

“你说得好听。”霍漪澜擦了擦面上的泪水，虽然赫连晖的话并不是字字珠玑，但是掷地有声，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