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谀董卓的事,究竟是谁在做?”
李儒记『性』好得吓人,就像是展览一样,把每个人当过什么官,封过什么侯,说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李儒提到的人,要么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要么满脸羞惭,不敢与他对视。
唯有坐在侧面席位上的皇甫嵩没有被提到,在死一般的沉寂之中,这位老将军面『色』却是如常,静静地望着李儒。
“皇甫义真,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真正有实力对抗董卓,却为了大汉天下而放弃的人。”李儒转过头,对上了皇甫嵩锐利的目光,继续说道。
“当初在凉州,你没有朝廷的命令,不肯擅『自杀』董卓;后来明知去洛阳凶多吉少,还是放弃了军队,孤身前去赴任。
在你心里,朝廷的法度是第一位的,即便是自己的『性』命和脸面不要,也要守住这点底线,我虽然几次建议杀你,心里却敬你是条好汉。”
作为仅有的被李儒夸赞的人,皇甫嵩的脸上却是古井无波。
这两年来,他经历过什么,心中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皇甫嵩抱着必死之心前去洛阳,结果一进城就被董卓派人抓起来准备杀掉,是他的儿子皇甫坚寿在董卓的宴席之上,当着数百人的面给董卓叩头流泪,仗着两人之前的交情,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拉回了他。
几个月前,董卓浩浩『荡』『荡』返回长安,入城之时特意命令皇甫嵩跪拜迎接,对他进行羞辱,在数万人的注视下,皇甫嵩也跪了。
对于一个曾经只手力挽天倾的英雄来说,『性』命被别人握在手里,尊严被别人踏在脚下,即便活着,也和死人差不多。
他一直在忍,在等,就为了等到这一天,为了等到看见董卓伏诛,朝廷重新回到天子手中这一天。
接下来,他就是死,也可以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