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本应出现的这些情绪,都不存在于此。
——当!
——当当!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清脆撞鸣,似在听者心中激昂传荡。
这钟声无比神圣。
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的光芒被染成五彩的颜色,作为背景,铺设在静立于王座前的那人的身后。
金发盘起,戎甲银白,莹莹孑立的身姿如此尊贵庄严。
每一个见到此情此景——此人的外来者,都应在刹那间浮起同一个心绪:
——那必然不会是人类。
——而是,滞留于人间的“女神”。
难以直视淡漠到仅剩虚无的碧眸。
难以从似曾相识却又不似的女神的面庞上,找到与“过去”贴近的影子。
是的,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的金发绿眸的女性,正是一位——
“女神……吗?”
在一片沉寂中,金轻声道。
圣枪蕴藏的强大神性侵蚀了无从归去的王的人性。
在手持圣枪不断在人间徘徊的这几千年中,王逐渐失去了作为人的温度,等同于原有的人格被真正的“神”替换。
不了解情况,所以还不能确定,如今站立于此的金发“女神”究竟被神化到了什么程度。
她还留有多少属于人类的感情?是否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神”?
不管——不管答案如何。
这都是,一件极其让人痛心的事。
尤其是对某个人而言。
对某个曾经无比希望她能够幸福,但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径自抛下她离去的——某·个·男·人·而·言。
“你,是何人。”
高高在上的“女神”便这般平淡发问。
她似乎已经忘记他了。
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变了样子才认不出来,隐约觉得有点熟悉。
“埃……埃利克,你——”
“哦,我明白了。”
梅林愣住。
他眼中所见的银发少年微微偏首,仿若对周围事物置若罔闻,只是自语:
“这就是‘神’么,知道了,果然……”
“是让人厌恶到无法忍受的模样啊。”
“——那把枪。”
有点恢复过来的迹象,但又不是。
这么自语着的少年将头摆正,看起来并无异样。
所以,只要看他的眼睛就足够了。
积压到此刻的烦躁,愤怒,不甘,乃至于无法忽略的那一丝愧疚——
全都在这一刻汇聚一起。
“埃利克?!”
“不要吵。”
埃利克还是很平静地说着。
“也不要跟我说什么来不及没救了,不关我的事,我也不认识这个好像对我说过什么的女孩儿。”
“只是看那把枪很不顺眼而已。”
“——所以,我要把它抢过来,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