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得抬起头。
说话的是陆双城,他似乎刚从外面赶回来,站在她的房门口,神色隐藏在阴影中。
他的神色晦涩难言。她就这样急不可耐要跟自己撇清关系。
“是因为我吗?”他望着她:“你不用搬没关系,我明天就办完事要回公司了,跟你不会有什么交集。不会影响到你。”
顾盼溪疏远而客气:“陆总,我是演员,得跟着剧组的统一安排,并且我住您家,确实很不方便。”
“跟我不方便,跟纪旷就方便了?”陆双城大步走了进来:“他今天亲了你是吗,亲的是哪?”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目光不由扫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鲜艳柔嫩,垂涎欲滴,却往往说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言语。
这个态度,怎么好像是在质问她。这样的他,她很不习惯。
顾盼溪不由后退一步:“拍戏而已,你干嘛问这些?”
她的疏离,加剧了他的怒火。
“你这是又打算攀上纪旷了?”陆双城想到上午看到他们拥吻的画面,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在别人的怀抱里,不由怒火中烧,“如果你要找个人陪你炒作,我比他更适合,可以找我!”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顾盼溪皱眉,“我和他只是在一起拍戏。”
“那我呢,你跟我的一切,也是演戏?”陆双城回想起她身边那些复杂的关系,“你有个前男友陈亭东,有个炒作对象楚泽阳,有个男主角纪旷,再多个陪演戏的我,也不算多。”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蹙眉:“很晚了,我真的要走了。”
他嗤笑,为那个骄傲的自己。
骄傲的陆大总裁,终于抛开了那些是是非非,选择直视自己的感情。明知道她身边诱惑众多,仍如飞蛾扑火,陷入了这场爱情。
他抱她下飞机,他守护晕倒的她,他为她洗手做羹汤,他为她半夜去摘花,他为她放下了自己的原则。
曾经被他不屑被他鄙视的那些毛头小子才做的事,居然被他做了个遍。他犹豫,他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心是否会被善待。他选择封闭他的内心,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一切。
他害怕被拒绝,害怕失败,他低不下自己高傲的头颅,他怕失败了就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也许爱情,早在初相遇时就已经来临。他早已心动,却不敢相信,于是选择用刺来包裹自己。就是因为在乎,才会对她格外严厉,不愿对她敞开自己的内心,害怕自己一败涂地。
看到她要搬走,他忍不住了。
如果他今天放任她搬走,是不是以后要放任她跟别人在一起,看到她跟别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不,他不允许。
“别走。”他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
“我喜欢你。”
陆双城,喜欢顾盼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