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良确实很可爱呐,”高藤太太淡淡的回答,递给她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富江实在不想接,但不接不像话。她下定决心,慢腾腾的往杯子里瞅。
什么都没有。
虽然颜色诡异了点,是深绿色,但没有杂七杂八蜘蛛老鼠之类的恶心东西。
味道还好,至少比腐肉好些。
高藤太太见富江望着茶杯,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我忘了,女孩子都喜欢吃甜,怎么能不加点糖。”
“不用了——”
富江反驳无效,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从茶几上的瓷白罐子里用镊子夹出一颗眼球。
是眼球,真的眼球,淡绿色瞳孔,像是猫眼睛。大如弹珠,血丝很多,视神经没有清理干净在眼球底端挂着。涣散空洞的瞳孔从富江面前划过,落到茶杯里面,溅起几滴水珠后就沉到杯底。
哦,它沉到了杯底。
“这点糖够了,”富江赶紧将茶杯端起来,防止高藤太太继续往里面放眼球。
高藤太太瞄了眼富江茶杯,问,“要牛奶吗?”
“不用了,谢谢。”
“哎,那么好的牛奶为什么不要呢。”高藤太太可惜的说,将掺了死虫的血牛奶倒进杯子里,红色牛奶混合着绿色液体慢慢变成黄色。她又夹了几颗眼球放进去,有滋有味的喝着。
密密麻麻的眼球堆满瓷白茶杯,眼白过多,呈辐射状的深色眼球。导致这些眼球像是坏掉的一碗大米,又像是大片的白色蓬蓬乳。在这样密集的刺激下富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恶寒的抖着身体。
“对了,还有一些零食。”高藤太太对富江歉意微笑,端来一盘暗红色腐肉,是一条被轧死的蛇。内脏尽碎,骨头碎成渣。尽管是在冬天,腐肉之中还是冒出了一两只白色肉虫,这蛇到底放了多久。
“你怎么不喝?这些零食……不好吗?”高藤太太说。
富江微笑,“我在等它变凉。”她视线避开桌上的死蛇,随意问道。“伯母,太良你是在哪里买的?它小时候什么样子的——”
“太良好久没回来了,”高藤太太咀嚼着眼球,声音含糊不清,“死没良心的,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说都不说就离家出走。怎么,是看上哪家母狗就不想回来了吗,没良心的,也不看看谁家母狗会看上你这个挫货。
太良,千万不要像大武啊,媳妇没带进来就死了,大武,我年轻的大武。”她哽咽一会,突然问富江,“川上同学,你怎么不喝?嫌我家茶不好?”
“……不,没有,”富江咽下口水,低头看着正对她面孔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