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所见尸体

沉默少许,侍者想起了什么,脸色霎白:“宾客们下游轮的时候,有……有血从游轮底下飘出。”

任沉木心中一凛,侍者抬起眼睛,死死盯着她,颤声说:“我看见,我看见浪潮冲游轮打过去,一具尸体顺着游轮飘到了岸边,是,是……”

侍者虽然见惯了大场面,然而衣香鬓影,怎么能顶得过亲眼所见的尸体,一时间话都开始说不稳。

“是谁?”任沉木抿唇,不由联想到了教堂里,未知的命案。她想,难道这一世,任家没能把命案压下来。

侍者用手背抹掉眼角的冷汗,说出的回答,却不是任沉木所想:“是叶刻。”

侍者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叶刻浑身是血,任小姐,婚礼现场……已经乱成一片了。”

说完,侍者闭上眼睛,摸向衣领,白色的衣领早已被汗水打湿,透成了浅褐色。

睁开眼睛时,侍者看见任沉木提起裙摆,越过他,朝海滩方向跑去。

或许是事情发生的太出乎意料,侍者忙追上去,并没有注意到任沉木脚下的鞋,不是原来的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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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天空,总是带着几分潮湿,然而抬眼看去,澄澈的湖蓝色,令人心情格外平静。

“滴——滴——”病房内,医疗器械发出规律平缓的声响。

任沉木拉开窗帘,阳光隔着玻璃,立时拥挤入病房。

窗外,一颗大树耸立,湿漉漉的叶子正对着窗下,泛着点点碎光。

回身走到病床边的椅子前,坐下,任沉木细细打量躺在病床上的人,胸口隔着被单微微起伏,正沉沉睡着,因为躺了近半个月的缘故,下巴比往日更加削瘦,眼下,甚至覆上了淡淡的黑影,就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血色。

“叶刻。”任沉木拧眉,低语一声,起身坐到了床边。

抬手遮住叶刻的鼻梁以下,她越看越出神,这个善于伪装,曾经把她绑入地下室的人,竟差点成了一具尸体。

叶刻被发现时,因为身体多出中枪,失血过多,尤其左胸口上方的一枪,严重挫伤了肺部,肋骨更是被重击,生生骨折。好在送医及时,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叶刻终于从重症监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沉木。”病房被轻轻打开,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探进身子,压低了音量,道:“我们该离开了。”

任沉木一顿,收回手,点点头随男人走了出去。

男人刚关上病房门,走廊拐角就走过来一个警察,手拿着警帽,嘴含着烟,因为医院是禁烟区,所以烟并未点着。

警察看见男人,示意般的点了点头,男人礼貌性的笑笑,带着任沉木走向楼梯。楼层不高,男人不打算坐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