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痛死了

“好险。”她唏嘘一声,忙摆正了碗。

瞥一眼电视机里的男人,任沉木抬手在任简言小麦色的脸上轻轻捏一把,把碗递过去,没好气道:“快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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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看完丁子琪的影片已经过了午夜。

任沉木关掉电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床上剩余的零嘴,就见任简言困乏的揉了揉眼,粘在嘴角的渣滓都掉进了袖口里。

抿嘴一笑,她拍拍软软的枕头,哄道:“简言,快过来睡觉。”随即抬手摁下开关,只留下床头灯,掀开被子,自己率先钻了进去。

灯光一下骤暗,任简言探过身子,学以致用的也拍拍枕头,却只盘起腿睁着眼,目视前方,坐而不躺。

微潮的凉风从敞开的阳台玻璃门外泻进,吹得窗幔微动。

任沉木撑起手肘,半抬着身子拍拍任简言的腰腹,催促:“快躺下。”

任简言垂了垂眼眸,显然已经困到极致,可腰板却挺得很直,他晃了晃脑袋,半晌,吐出一个字:“疼。”声音嗡动细小,听在任沉木耳中,像针头扎在了她的心尖上。

立刻坐起身,连大灯都忘了打开,她眉头微皱,有些焦急的摸上任简言的身子,脑子里全是他胳膊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哪里疼?简言,哪里疼?”

她知道任简言傻得很能忍,这么多年来,哪怕被关在小楼饿了几天几夜,他都没吭过一声,现在说出这个字,该是有多疼。

“肚子疼。”眨眨眼,任简言小声的说,比起任沉木的失态,他的口吻只是透露出了困乏和无奈:“吃太饱了,涨涨的。”

任沉木微微一愣,手指在任简言的肩胛处顿住。

借着昏暗灯光看着任简言有些苦恼的表情,她缓缓松了口气,哭笑不得:“那就再坐一会儿好了。”抬手替任简言揉揉肚子,任沉木望向透过窗幔的如练月色,片刻后,想着任贝清以及明日的婚礼,若有所思。

……

嘭的一声,黑色的棺木,慢慢阖上,把躺在里面的人,一点一点掩盖,从棺盖上反出的光泽,看着分外刺眼。

盖落棺起,围在周围面布悲鸣的人们,缓缓让出一条道,任沉木惘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棺木渐行渐远。

倏地,就在棺木快要脱离任沉木的视线时,她突然像醒过来一般,一把推开跟着棺木的人群,整个人趔趄的朝棺木冲了过去。

她紧紧抱着棺木,双眼红肿呆滞,指甲抠在棺木上,似乎想要用力掰开棺盖,即使徒劳。

滚烫的泪珠颗颗滚落,打湿了棺木,她用力嘶哑着,用力,张大了嘴。

——妈,你不在,沉木的天会塌的。

——妈,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妈,你摸摸,你摸摸啊,你摸摸沉木的心,痛死了,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