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道:“没谁,我帮你拿。”
她忙捡起手机,手忙脚乱地挂断。
霍思危说什么滚出去,他又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要她滚哪里去。
他肯定是像纪遥林一样喝醉了。
她还是长点眼色,不要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霍思危面若寒冰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拿什么睡衣,纪遥林是她的丈夫吗!
他继续拨,一连拨了十几遍之后发现她竟已关机。
她关机他的手机也跟着遭殃,被他摔得七零八落。
他今天总算看清她的真面目,什么深爱曲衍,通通都是计谋。
一个是隐瞒自己卑鄙行径的男骗子,一个是擅长阴谋诡计的女骗子,正好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既然不接电话,以后也休想再联系到他。
他再不会像从前那么蠢,轻易就上她的当。
温存关机后没多久纪遥林就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谁给你打的电话?”
温存有些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听到纪遥林说话回头道:“是霍思危,他好像喝醉了。”
纪遥林记得霍思危好像已经不喝酒。
他擦干头发向温存道:“你先等一等,我上楼给你拿钱。”
他上二楼,几分钟后拿下一张卡递给温存。
“以后用钱直接从这张卡里划就可以,不用一次一次跟我借,免得你每次还要过自己的心理障碍关。”
温存双手接过卡,被生活逼迫到绝境的她早就顾不得心理障碍了。
“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
纪遥林了解她内心不愿与人建立亲密关系的封闭,也就不劝她。
“我当然知道你一定会还,你现在都是园长了,哪天万一我落难还得靠你支援。”
温存道:“像你这么善良的人永远不会真正落难。”
纪遥林听她说善良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良心在作痛。
有朝一日她若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恐怕会后悔她今天说过的话。
当初霍思危扬言要告诉温存真相,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一个字都没提过,他也不明白霍思危为什么不说穿。
他见温存要走,忙拦住她问:“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钱吗?”
他以前担心问她后她就不再跟他借钱,所以想等温存主动告诉他,但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跟他说过原因。
温存道:“老家有个亲戚患上严重的疾病,花钱如流水,那个亲戚曾经对我不错,所以没办法袖手旁观。”
纪遥林道:“我记得曲衍说你老家没什么走得近的亲戚了。”
当年她父亲自首之后亲戚们都疏远她,还不如学校老师对她关心。
温存道:“还是有一两个的,没有阿衍说的那么夸张。他是替我生亲戚们的气,所以才看得很严重。”
纪遥林听她提曲衍便又想起霍思危。
“你在霍思危身边都这么多年,还不要放弃吗?还得依靠一个希望才能活下去吗?”
温存反射性地问:“你又想让我嫁你?”
纪遥林直言不讳:“和我结婚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替阿衍照顾你。”
温存一如既往地拒绝:“阿衍还在,我不可能和别人结婚。”
纪遥林道:“已经五年,你的希望也该破灭了,皓龄成长过程中带给你的快乐多少淡化了你的伤痛,你所谓的一旦失去就不能存活的坚信也该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