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他的脑子早就不正常了,毕竟瑞德亲耳听见他对着被狱警拖走的自杀者尸体尖锐大笑,仿佛这些囚徒被监牢折磨崩溃对他来说是一场娱乐节目。

“三五个月?well,伙计,谁知道三五个月后又会在哪?南方军都快打到华盛顿了。”瑞德嘴上调侃,有些心不在焉。

“哦,我想起来了,早就打起仗了,对不对?你还是因为叛国罪被扔进来的,因为你站在南方那群奴隶主叛军那一边……哈哈哈,这真是一个笑话,南方,北方,说到底都是美利坚的,自个儿打来打去,随便站个队,哪来的叛国这个理?再说了,□□可规定了各州有退出联邦的权利和自由,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制度,各州平等,要不是看在这点的份上一开始南方那些奴隶制州怎么可能那么爽快地点头同意。现在南方想独立,那完全是合法的,嘿,要说叛国,这次叛国违法的可是林肯。”

瑞德还没有搭腔,一个完全不属于两人的第三人的声音,陡然插/进来——

“所以呀,亚伯拉罕·林肯得将这次镇压南方宣告独立‘叛军’的战争,变成一场解放黑奴宣扬平等和自由的革命,在外界人眼中,才足够名正言顺。”

那是一个十分清澈动听的女性嗓音,这个声音,早已铭刻在瑞德的心里。

他微微一愣,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冲向铁门,奋力地从铁门上的小窗口向外望去,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抓着铁栅栏的双手居然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看见了她,那个让他第一次想要永远安定下来不再漂泊的姑娘,穿着浅绿色的礼裙,优雅端庄,和肮脏破旧的监狱形成鲜明的对比,却不显任何突兀,仿佛她如此出现在这里是一种理所当然,站在牢笼外,笑盈盈望着出现在铁门后的瑞德,如同带来自由的精灵。

“无论在哪,你果然都能交到朋友呀,巴特勒船长,这几天和‘食人魔’托德先生聊人生聊理想,是否终于开阔了眼界,学会了从‘刁钻’的角度看待问题呢?”对方一开口,瑞德就咧了咧嘴,果然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和他冷嘲热讽。

“无论再怎么刁钻,也比不上你吧,你居然会选择来到这里,你不应该来,这太危险了,你应该直接回去……”

敖白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应不应该,危不危险,我自有判断,你要是不乐意见到我,也行啊,我可以立马掉头就走,过个十天半个月再回来瞧瞧你。”

瑞德顿时有些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章结束这个世界

最近准备把更新频率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