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相信,甚至希望他身边的人会和他有同样的感受,然而他只看到对方,轻轻走到那位摆放茶水的女佣身边,近乎冒犯地,执起了她的手!

瑞德微微一怔,不相信敖白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这般堕落的,只有人渣才会心动的行为,他不可置信,甚至有些他在刚才都没有过的愤怒和失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

但是下一秒,敖白的行为又让他愣在了原地。

她几乎是单膝跪地般跪在那女佣面前,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琥珀般的眼是如此澄澈,其中凝聚的远远不止有宁静的时光,还有柔软而又甜蜜的蜜糖,真挚地望着几乎不敢抬头与她对视的女佣,轻柔地声音宛若夏日的晚风:

“还疼吗?”

瑞德这才注意到,女佣手腕处,在未被袖口遮盖住的地方,有一道新烙下的伤痕,似乎并未完全愈合,只露出来一点点,更多的被衣袖掩盖。

女佣的身子猛的一顿,她破天荒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自己面前的少年,望着对方满是关怀的神情和毫无杂质的双眼,望着他微微蹙起的眉,良久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自己手腕上露出来的伤痕露了馅,下意识地抽回手,拉住袖子掩盖伤痕。

“对不起……”她本能地道歉,又发现自己居然缩回了手,这放在主人面前可是要遭毒打的,于是她又立马惊慌失措地道了好几声歉,担心自己会被责罚。

但她等到的并不是拳脚相踢,而是一个温暖的手掌,如同邻家大哥哥般,摸了摸她的头:“您没有做错任何事,何必道歉?”

温柔的声线让女佣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少年又话锋一转:“您刚才说,我可以命令您们做任何事?”

女佣顿时脸颊通红,忸怩而小声地轻哼了一声。

“好极了。”少年突然双手一拍,站了起来,“那我就命令两位待在这里,直到我们去参加晚宴。期间二位想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躺在沙发上睡大觉我也不管,茶水随便喝,点心随便吃,不够再去厨房要点吧,就说是你们的客人不够吃。”

“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两个女佣傻了眼,顺便看了眼另外一位客人。

敖白见她们看向瑞德,立马走到瑞德身边,哥俩好般拍了拍他的后背:“当然没问题,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相信我的好朋友巴特勒先生也是这般认为,对吗?”

敖白笑眯眯地看着瑞德,那笑容里甚至有几分胁迫之意,她敢保证如果这家伙对这两位姑娘有什么歹意,她二话不说直接撕碎两人间的契约顺便暴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