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刚刚那身材干瘪的女孩是谁?”
福顺被乔琂奇特的问话方式哽了一下,但还是利落的答道:“若奴才没猜错的话,应是吏部尚书的嫡孙女,户部右侍郎的嫡女宁婉兮。”心下庆幸,得亏他认识宁府的标志,而宁府这一辈又只有一个嫡出女孩,若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乔琂眉梢微挑:“原来是她。”他原先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整个宁府视若珍宝,却不曾想是这副模样,果然老狐狸养出来的孩子也是个小狐狸。
轿子抬到后门,侍卫提醒道:“主子,后门到了。”
乔琂下了轿,便见灵云寺住持方丈迎来,“贵客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万望见谅。”
“方丈无需如此客气,朕此次前来,只是临时起意,无甚要事,方丈若忙便自去吧,不必随侍身旁。”乔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虚扶一把道。
方丈长得慈眉善目,浑身带着祥和的气息,一派高人模样,闻言只是迟疑了一会儿,便道:“那贵客自便,老衲便先行告退了。”
乔琂袖子一挥:“去吧。”
福顺看见自家主子优哉游哉的往后花园去,疑惑道:“主子,您来灵云寺是?”冷不丁的要来灵云寺,总不可能是来逛花园的吧?
乔琂眼角瞥了他一眼,“朕来赏花,怎么,不行?”
眼看乔琂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福顺立即讨好的笑道:“自是可以,奴才这不是怕您太辛苦了嘛。”赏个花还得来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可不就是辛苦嘛。
想赏花,去御花园不就好了,那儿的花可比这灵云寺开的好多了。
不过这话福顺是不敢说的,他从小.便伺候这位主子长大,深知皇上当太子时被管教得太狠,又半点不敢行差踏错,登基之后便极为厌烦别人对他行.事指手划脚,遂也只能连连赔笑。
到了花园,乔琂左看看,右瞧瞧,看着也不像是赏花的样子,反而像是在找东西。
眼见乔琂皱起了眉头,福顺很有眼色的上前,小心翼翼道:“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不若说出来,让奴才和侍卫们帮您找?”
乔琂停住脚步,“朕在找小时候种的树,也不知道哪一颗是。”他记得自己两三岁和母后来这里的时候还亲自种了一株小树苗。
福顺嘴角抽抽,所以这才是主子您来灵云寺的真正目的吧?
知道自家皇上想一出是一出,兴致很快便退去,福顺干脆退到一边也不打扰他,让他自个儿转悠。
……
被苏氏要求抽了个签,宁婉兮趁着母亲跟方丈询问的时候赶紧溜了出来,免得等下又要被压着求神拜佛了。
她这一世是胎穿,对于这种玄幻的事虽不尽信,却也不抵触,但是求神拜佛显然不是件靠谱的事儿,毕竟若求菩萨便能心想事成的话这个世上也不会有悲剧发生了。
她更相信,有所付出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这一次若不是为安娘.亲的心,她才不会大清早的爬起床呢。
宁梦萱见宁婉兮溜了出去,便也跟着离开了。
“妹妹。”
宁婉兮听见喊声便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见宁梦萱正笑容满面的朝她走来。
“我听说这灵云寺的后花园景致甚好,不若我们去看看吧。”
宁婉兮疑惑的瞥了她一眼,刚刚还给她挖坑呢,现在居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莫不是又想来坑她了?
啧,真蠢,每次挖坑没坑到别人不说还把自己埋了,偏偏还不会吸取教训。
“不去,我累了,想去休息。”虽然不介意再坑她一次,但天大地大,不如自己开心最大。
她现在有些精神不济,并不想跟这个蠢货周旋。
宁梦萱的笑脸僵了一下,心里恨恨的想道:天天就知道吃喝睡,跟猪一样,若不是运气好投进母亲的肚子成了嫡女,又怎会受尽宠爱,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便得到最好的一切。
可怜自己这般优秀,却因为嫡庶之别处处被她压一头。
“我听大夫说过,一个人若是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妹妹身子素来有些单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一趟,只呆在房间实在有些可惜。”宁梦萱怕她不心动,顿了顿便又继续道:“况且灵云寺的风景是出了名的好,妹妹难道不想看看吗?”
宁婉兮看着她认真的回道:“不想。”
宁梦萱:……
若是平时,宁梦萱早就甩袖走了,可接下来的计划事关她的锦绣前程,就是骗她也得把宁婉兮骗过去。
“妹妹……”
就在宁梦萱还想继续劝解的时候,宁婉兮大义凛然道:“虽然妹妹不想看风景,但既然姐姐诚意相邀,苦心相求,那妹妹还是牺牲一下休息时间陪姐姐去好了。”顺便看看这人要搞什么鬼。
宁梦萱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妹妹是不是用错成语了?”就知道这人不学无术,亏得家里的长辈还总是夸她聪明,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宁婉兮一挥衣袖,大气的说道:“姐姐就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了,我们快去赏景吧,再不走妹妹可能就又不想去了。”
宁梦萱:……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宁婉兮来到后花园,看到除了漂亮点的花和高点的树以及更好闻的花香味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致,不禁撇了撇嘴。
话音刚落,宁婉兮便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男子正热切的看着自己。
见宁婉兮看向他,萧旭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情,还自以为潇洒的打开了扇子,脸呈四十五度角上仰,一脸悲壮,“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