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昭不明白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记得自己原本是躺在荒芜的野草地里,清冷的星空之下,血流如注静静等死。
结果一眨眼之间,发现自己躺在软绡红纱帐子里,被迫接管了一个小姑娘的身体。
云昭动了动手,有些恍惚。
身为镇北王世子妃的上一世,倒好像只是她做的一个不真实的梦,哪怕梦里被全心全意相信的夫君所害,再想起来时,疼痛也钝了很多,或者说,在等死的时间里,她已经学会了麻木。
还没等云昭想更多,她面前的幔帐突然被掀起,带进一阵风。
眼前一花,一个瘦高挺拔的黑影立在床头,云昭惊得微张了嘴。
叫不出声。
这身子是个哑巴?看记忆不是啊!
不知到了几时,室内重重叠叠的软绡纱帘,掩映的人影模糊一片,云昭忍住诧异,定定地没有动。
这么暗,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自己的脸,看他的身形,云昭猜测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接着她心内微嘲,现今她也才九岁呢。
凭借今天第一次醒来时隐约扫了一眼的印象,云昭觉得云家大约勉强算上是个钟鸣鼎食之家,想来护院什么的,应该不弱,外头的人就这样贸然闯进来倒不至于。
那么,现在立在这里半天不出声、也没有动作的、少年,应该是云家内部的人。
也就是说——这人,昭昭小姑娘可能见过,记忆里没准儿存在。
云昭思索起来,果不其然,被她发现了记忆里与之有些重合的身影——这不是昨日里在旁边看着宋真真推她到雪里、见死不救的三房堂哥云聿植么?
还没等云昭有所行动,云聿植突然伸出手,朝她的额头探过来,云昭吓得浑身一颤——难道他还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