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清都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往年,陆念薇都是与顾晋一同去赏花灯。今年却换成了孟长夜。
“阿夜,清都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从小看到大,我都有些腻了。不过,今年的花灯却尤其好看。”陆念薇这样说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陪她一起看花灯的人的原因。
说话间,陆念薇去买了两盏河灯。
她的长相是偏清淡那一类的,但若是要细细看来,发现她越看越惊艳,是淡到极致之时的另一种美。
孟长夜被陆念薇推着到水边,看着陆念薇手中拿着的两盏河灯,十分恶趣味的看着陆念薇说道:“小丫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便会知道用这些东西许的愿,是不会灵验的。”
“若真如此,神佛又为何而存于世间呢。”陆念薇完全没抓到孟长夜的重点,较真道。
孟长夜斟酌道:“人会信神佛,无非就是在那么几个时候,生命垂危,希望全无,又或者是在临大难之时。”
陆念薇寻了处平整的石头坐下,头枕在孟长夜的膝上,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孟长夜,那十年前你信过吗?”
“……没有。”孟长夜觉得这小姑娘最近蔫儿坏,原本想趁机逗她,结果反被她追问起十年前的事情来。
岸上的姑娘公子们,都在自己心上人的身旁,虔诚的放河灯。姑娘浅笑嫣然,公子玉树临风,怎样看,都觉得彼此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陆念薇一门心思都在孟长夜身上,她缓缓舒了口气,恍然大悟般说道:“阿夜,我终于找到你这些年来过的孤独寂寞的原因了。”
“以后您还是拜拜菩萨吧,乞求自己多福多寿,没准儿以后等您死了,我又跑出去找第二春了,到时候你魂归地府。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了。”陆念薇先前可不是没听明白孟长夜字里行间的意思。
孟长夜听罢之后,只吐出了两个字:“你敢。”
他少年时也曾年少轻狂过,觉得天下无不可去之处,那时候意气风发,何曾把什么人放在过
眼里。
后来的事情,挫了他的锐气,少年人的风华早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淡然自若。
而陆念薇,是他唯一想要好好守护的姑娘。
陆念薇倒是言笑晏晏,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她用极淡的口吻说道:“试试?”
某日,陆犹拿给陆念薇一份帖子,没报多大的希望问道:“宫中的赏花宴,你去吗?”
陆念薇一如既往的说道:“不去。”
说完后,陆念薇走到陆犹的后面,神秘兮兮的对陆犹说道:“父亲,儿女有一件事情,还望父亲能够允许。”
“你说。”陆犹向来都是,陆念薇有求,他必应的。
陆念薇不紧不慢地吐出八个字:“父亲,女儿想嫁人了。”
陆犹本来想说,嫁吧嫁吧。一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想嫁人了!??陆犹口中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但是还是压着激动,佯装平静道:“嗯?嫁人,是哪家的公子啊?”
“孟家的公子。”陆念薇道。
孟家?陆犹眉头一皱,难道他的宝贝女儿还对孟文昭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