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哭给你看啊。”
“……”傅谌明顿一秒,“要哭就哭。”
“……”陈燃瞧着他。
“我不笑话你。”
“天。”陈燃嘴唇抿紧,脑袋垂下去说,“剪吧。”
“噢。”
男人剪开衣服。
“傅上尉。”陈燃戳了戳他胸膛,接触到对方的平静目光,她拿手比划了自己衣服,勉强牵牵嘴角,“把这衣服全剪了吧,你看见又没事。”
他平静地盯着陈燃三秒,接着垂眼,将衣服慢腾腾地全剪了,所幸里面还有件吊带白衬衫,皮肤很白嫩,超乎他的思考。陈燃目光没错过他微红的耳廓。
男人顿一秒,伸手去拿酒精:“忍着点。”
子弹穿的是右肩膀,估计这阵子都没办法拿刀拿笔了。陈燃有点苦恼撑着脑袋,肩部忽然传来疼痛,一直蔓延到脑袋,她冷嘶声,汗水浸湿额角,顺着脸颊流下去。
“药在哪里。”
“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那里有。”
“好。”
包扎好后,傅谌明给她喂药,抬手顺便擦擦她脸颊边的冷汗,脑袋紊地愣怔,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手咻地缩回去:“还有什么需要吗。”
“好多了。”陈燃喊了他声,“傅上尉。”
“嗯?”
“我想吃牛奶糖。”她舔舔嘴巴,“喉咙有点苦。”
“怕苦吗。”
她点头:“嗯。”
他站起来:“休息吧,一会儿过来。”
正要走,陈燃伸手拉住他衣角,傅谌明顿住,转身瞧着她:“怎么了。”
“会很快回来吗。”
“会。”他瞧着她苍白的脸颊,嘴唇微微抿着,“很快。”
经过一小时多,陈燃迷迷糊糊被他叫醒,发觉喉咙很干,她舔舔唇角,说话根本没得力气:“你说会很快回来的。”她紧紧拽住傅谌明的手腕,掌心很烫,嘴里喃喃,“你说很快的。”
“陈燃,你发烧了。”傅谌明将手背抵在她额头上,“而且很烫。”
“你说很快的。”
傅谌明瞧着她微红的脸,顿一秒:“抱歉。”
男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先把两床的被子都抱过来给她捂热身体,再给她喂了几口热水,即使她迷迷糊糊半推,热水吐了他身上。
他没发火,给她盖好被子,随后叫来医生给她量温度,值班医生配了几种药,服下后陈燃就睡着了。
“应该受了惊吓,中枪感染成高烧。”值班医生叹气,“陈医生最近过度劳累,积累起来不生病才怪。”
“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
“嗯,这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