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门被冲开了,一个女孩子急匆匆的撞进清水悠真的怀里。她伏在他的肩头呜呜哭泣着,医生竟然如同碰到病菌一般一把将她推开。
“谁许你出病房的?!”他疾言厉色,毫不留情的扭起女孩子的手臂把她制住。办公室外几个青年警官追了过来,就要接过这个女孩子。
a在第一时间就被陆奥守吉行拽到身后,她悄悄探出头去,一眼就被女孩子乌黑秀亮的长发所吸引。
在日光下,那简直就是绸缎,像是丝线一样浮动着微光,令人艳羡。但倘若因为头发就对女孩心生期待的话那必然只有失望,女孩子的容貌平平无奇,倒衬得那发像是假的一样。
“不!我不要死!快剃掉我的头发!求求你们了!”女孩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然而一位警官毫不留情的堵上了她的嘴。他们戴着手套口罩,像对待传染病病人,将那头发一缠卷起,兜进黑袋子里,然后套住了她的头。
就像电视上报道的、不便公开容貌的犯人一样。
他们来的突兀,离开也很迅速,清水医生沉着脸和他们一起离开,只吩咐a不要在意这个事情。她心里好奇得很,但性格让她做不出太打探的行为,乖乖点了点头,倒是笑面青江悄悄捏了一下a的手指。
回去的时候,胁差对她说:“之前来过的那位三田睦,也在刚才抓人的队列里面。”
那些人都戴着口罩,a没看清。陆奥守吉行还兴致勃勃的补了一句:“咱也看到了开枪的那个警官,哎呀哎呀,还真想去聊一聊,咱也好想要一把可以开八次的手枪啊……”
“在日本想要合法持枪是很麻烦的,而且允许持有的也只有猎//枪和气//枪。”
有人在背后说道,a回头一看,忍不住微笑起来:“刚才还在说您呢,三田先生。”
“哦!你就是三田睦啊!可真是巧啊!”陆奥守吉行热情的拍拍他的肩,“咱是陆奥守吉行,刚才咱看到你开枪的样子了,呯——呯——射的超准啊!”
“有没有空教教咱啊,哦还有那个合法持//枪,就算是猎枪咱也很想要啊!”
他还算有点理智,没把自己的左//轮//手//枪拿出来,兴冲冲的拉着三田睦问来问去。小警官有点儿受宠若惊,连声说“哪里哪里”,忽而又有些垂头丧气。
“不过现在枪被收走啦……”
这几天他都在医院当值,负责保护酒井珠惠——就是被带走的那个女孩子。上午他去大厅办事的时候撞见了凶案,为了遏制局面,他唯有开枪。
虽然有群众和监控作证,那群人简直像疯了一样,但他连开八枪的行为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只没收了枪//支,已经算从轻处罚了。
等他从单位里出来,回到医院的时候,又听说酒井珠惠趁人不注意逃了出来,真是把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抱怨道:“同样是天天门口有人守着,还是a小姐你那时候乖一点,从来也不乱跑。”
“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在保护我呀。”但那个女孩子可就不一定了吧?a想起那个架势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一开始警官们就这样对她,她保不准也要想方设法的逃出医院才对。
“那孩子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重刑犯?”笑面青江插了一句嘴,见三田睦迟疑,又补了一句,“a子身体不适,这几天还要在医院住着,我实在很担心会再碰上那个孩子呢。”
医生态度强硬,笑面青江也不能一味拒绝,所以这几天a还是要住在这里了。如果是妖怪什么的,他们私底下解决了也没什么,反而是现世中的人犯罪,他们处理起来还碍手碍脚的。
三田睦看了看四周,楼道里总有人来来往往,他于是含糊的说道:“这个应该不会了……不过这几天医院确实很乱啊,a小姐还是回家去比较好。要不然换一家医院?”
他不肯说,a又在偷偷拉胁差的袖子,笑面青江只有作罢。没了三田睦,他依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到午间,他就打探来了事情的始末,神情古怪的感慨世风日下。
“我们那会,最多也就是含冤而死的鬼魂、物品化灵的付丧神、还有各种山精野怪。”他的指尖缠着审神者一缕黑发,又细又软,所以总有些卷卷的。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软绵绵的。人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反映着自我的灵魂,何必要去追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现在人真是不得了啊。也不流传什么狐狸幽魂了,盛行的怪谈都是闻所未闻的。什么耳洞里扯出来的视神经、有放射元素会致人死亡的项链……”
他举得几个怪谈,a都没有听过,她正在挂水,浑身都发凉,因而精神的很,很想听一听这里面的故事。陆奥守吉行倒很没精神,在隔壁空床上倒头就睡着了,发出了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