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启公公恭敬地端着婚袍,将衣服放到进门处的小几之上,然后抬头,俯视着坐在木椅之上的容行,模仿着季珩的声音和态度,沉声说道:
“既然选择这条路,跪着也要走完。既然没有情绪,那么不妨佯装开心,至少不失气度。”
沉默地听完了这句话,容行点头:“本官知道了,辛苦乐启公公走这一趟。”
看着容行的态度,乐启公公倒是有些惊讶。皇上说了这样一句不留情面的话,他以为容大人至少会生气,结果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
乐启公公不知道的是,那句“既然没有情绪”是真实存在的,容行心底,确实没有任何情绪。所以对于季珩这样的话,他感觉不到愤怒。
待老管家送走了乐启再返回来的时候,容行起身,拿起那身鲜红的婚袍,平静地说道:“我来试一试衣服是否合身。”
见状,老管家不住皱眉。这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自家大人对于这门婚事,似乎并不怎么满意。
不管老管家是怎么看待,容行一派淡然的换上了婚袍。不知道季珩是出于什么心理,这婚袍是分外的精致。
上好的浮光锦,上面是梅花刺绣,梅花之下,是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
容行虽然对于这些东西不太懂,但是也能看出,这刺绣绝非凡品。
婚袍上身,浮光锦的红色衬的容行生冷的面容染上了绯色,看起来分外柔和。容行本来就是那种清隽的人,是因为上了官场之上,所以才一点点敛去风华。
意味不明地微挑唇角,长睫低垂,在天光掩映之下,划下柔和的剪影,看起来倒真的像充满幸福的待娶公子。
这一幕倒是把老管家看的一阵迷茫。大人不是对这段婚姻不满意吗?怎么会有这样温柔的模样?
无视老管家打量的模样,容行脱下婚袍,随意折叠起来。
婚袍,却不是喜服。这件衣服于他,不过是婚姻的束缚,却毫无喜悦。
这个时候,宋大人,大抵已经快抵达申州了吧……若是真的要繁衍子嗣,容行觉得自己脑海之中,最先浮现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