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侧眼睛望着我的方向:“对了,你都收什么药材啊,春天的时候我还晾了一些一枝黄花,益母草什么的,你要吗?”
我心想既然骗她说自己是收草药的,那也不能说不要啊。
所以便说道:“都收的,放在哪里,我自己去看。”
盲姑娘对那瘦狗说道:“虎子,领这郎中去看看。”
虎子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竟然有一些警戒,看来这人老精,鬼老灵,狗子上了年纪,也通了人性。
这时候盲姑娘听不到虎子动的声音,便埋怨道:“你这虎子,怎么能这么待客呢?去吧,那点草药也不值钱,就算送给郎中也没事。”
虎子眼中的警惕不减,但却还是带着我往前走了。
我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把这只狗子给憋走,白天的时候不能来,只能看熟了地形,到晚上再才。这狗看上去病怏怏的,倒是好对付。
只不过这盲姑娘,倒是个好人,我要是就这么把跟她相依为命的狗子给憋走了,她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点,我就又犯了难。
虽然我很想把这只狗给憋走,取了狗宝,可是我又觉得这样就害了盲姑娘。
这只瘦狗分明就是盲姑娘的眼睛,我要是把它给弄走了……
这时候瘦狗已经领着我转过屋角,我便看到了这屋角当中摆着的一大堆,全都是一枝黄花,还有益母草,另外还有一些蜈蚣草。
这蜈蚣草并不算草药,相反算是一种毒草,吃了它,会使身体里的木气巨增,对肝造成一种巨大的负担。
难道这盲姑娘把蜈蚣草当成草药采了?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那只瘦狗却已经跑向那蜈蚣草,而且大口大口吃起来了。
这狗是怎么回事?
难道它不怕中毒吗?
它的肝胆之间已经存在那么大一块石头了,这显然就是木气过旺形成的。
它难道想死。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这只瘦狗,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么做的目的,是它也在憋宝,确切说,是它自己给自己憋出一块狗宝。
在村子礼堂里老陆给我们安排布置了一番,约定了我们一个月之后在这村子里集合,然后我们便分头行动了。
丁满和陈印娃还要留在村子里,这二三百具尸体,他们需要收敛安葬起来。
而洛筝和沈娉婷却是回到了沈家,这段时间洛筝要将落花洞女的传承教给沈娉婷。
李鸭子也要去准备一番,他说的准备,其实就是去倒个斗。
剩下我跟着老陆走,老陆说了,这段时间尽量让我多学一学羊倌的四绝,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惧怕任何敌人。
我们回到老陆的小面馆,把小面馆给关张了,带着那块灵玉娇娘,离开了这座城市。
老陆说让我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学艺会很艰苦。
我却并不害怕,在短短数日里见识到了如此多的东西,我学艺的心倒是坚定了许多。
羊倌学艺,不能坐车,只能凭两条腿走。
而且还是白天睡觉晚上赶路,一边赶路,老陆一边跟我说着这羊倌的本事。
他知道我脑子不记事,因此说得特别慢,说完了又让我自己念叨很多遍,一直到我真正记住为止。
走了三天,我们来到一个村子里。
这是南方典型的小山村,村子不大,有五六十户人家,家家门前都种着柚子树,青绿色的柚子在树叶间,看上去倒是挺漂亮的。
到了村口的时候,老陆对我说道:“昨天跟你讲的盘口,你记住了吧?”
我点了点头,有点小自豪地说道:“我全记着呢。”
老陆一指前方不远一家院子说道:“那你现在就去练习练习吧,却讨点水喝。”
我一听终于可以让我实践了,也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壮着胆子走向那个小院子。
这家院子很小,柚子树却很大,柚子树底下有一口井,这井沿上摆着几只塑料桶,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洗衣服。
我看了看她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姑娘怎么看都有些病恹恹的感觉,洗两下衣服就咳两声。
我刚想上前问她讨水喝,突然树背后荫凉地里一下子站起来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狗,这老狗皮包骨头,但肚子却鼓鼓着。
它摇晃着向我无力地吠了两声。
而这时候那洗衣服的姑娘也停下手中的活,转头看向我的方向:“谁来了?”
她转头的时候,我才看见她的眼睛,她的眼球上面蒙着一层白膜,看上去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