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只是笑：“顺手帮忙而已，什么捐不捐的。”

她说：“我就佩服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嘉伟有本事，缺点运气出名而已，能帮就帮一下呗。”

整个流程弄完，最后就差现场的酒水服务。

何太太给的预算没剩多少，梁婉掐着块毛地和人计较。我们去的时候，那家店还没营业，空调调得高，梁婉热出一头汗水都不妥协。

其实一个男人对你上不上心很好判断，就看他忍不忍心让你吃苦。

梁婉为了罗嘉伟的事累得瘦了一圈，罗嘉伟呢？还在学校当他的老师，吹着空调指导一下学生。

我真的觉得梁婉傻透了，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初那个蹬自行车满城谈生意的傻婉婉。

领班还是不肯接受梁婉的价：“梁姐，这个价我们真拿不出来，要不我给你换个低一档的酒水吧。”

梁婉固执地摇头：“去看展的都是有钱人，低档酒水会降低整个展览的档次。”

有个在后面玩手机的小服务员笑出声：“高档展览连几千块的酒水都买不起，也太穷了吧？”

梁婉脸色僵了一下。

我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和她说：“这酒水钱我来出吧，就当是我的赞助。”

梁婉摇头：“小雨，我不要你可怜我，这事我能处理。”

她能怎么处理？一块钱一块钱地和人扣？我正要开口再劝，刘劲忽然从店里面走出来：“小彭，就按她说的价出。”

“刘哥？”

刘劲摆摆手：“去填单子吧。”

刘劲的出现出乎我们的意料，梁婉几乎想都不想就往门外走。

“婉婉，好好的。”刘劲眼疾手快，一把捉住梁婉的手，道：“你来谈生意，我就和你谈生意，没别的企图。你真要走了，全南城都找不出第二家肯给你这么低价的。”

“……”为了酒水，梁婉还是沉默地坐到刘劲对面的卡座里，抱着手臂：“行，刘老板仗义，我也不白拿这便宜，到时候我会把酒吧的名字打上，帮你们也做个宣传。”

刘劲笑笑，说：“一个没名气的美院老师个人展，能带来多少流量？我图这个吗？”

梁婉咬唇：“刘老板说谈生意，我才坐下的，别逼我。”

“我不逼你。”刘劲说：“听说你开了饰品店，我想入股。”

“不卖。”梁婉说：“刘劲，你都看见了，我有男朋友，罗嘉伟，这个人展就是他的。”

“我看见了。”刘劲的脸上划过一丝苦涩，不过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他一贯的痞气：“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两谈恋爱不成，友情也还在吧？我挺喜欢你店里那些小玩意儿，我入两股，保证什么都不插手，只要分红。”

“不卖。”梁婉还是坚持。

那边小彭开好单子拿过来，她‘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往外走：“订金一会儿打过来。”

她走得飞快，我小跑着才追上她：“大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