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工作都是明明找的,为什么我不能来?”温阿姨不肯放弃,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今天我一定要等到你的回答,我很清楚你的把戏,别想再像以前一样蒙混过去。”
律所的玻璃是透明的,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我僵硬地坐着,伤口涌出的血水无处倾泻,只能在肚子里腐烂:“你要回答是吗?”
我说:“我已经约好了手术时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还是不能恢复生育能力,不用你逼我,我自己离婚走人。”
温阿姨眼睛亮起来,微笑着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再食言而肥。”
“是我说的。”我矜持地点头,淡淡道:“相反,如果我恢复了,您能不能保证,从此不要再插手我和启明之间的事,安安心心养老呢?”
“你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点礼貌?”温阿姨不高兴,可是眼睛一转之后,又恢复了温和:“当然可以,你和明明能够和和睦睦,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事。”
我懒得理会她的表演,让助理直接请她出去。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人打开,我抬起头:“还有什么问题?”
可是进来的,是之前的齐修宇:“温姨还是不肯接受你?”
“这和你无关。”我冷脸看着他:“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时雨……”齐修宇又用他那双星光闪烁的眼睛着我,意味深长。
我自己已经一身破事,根本没精力应付他:“请你离开。”
说完这一句之后,我彻底拒绝和他说话,专心埋头在文件里。他在门口沉默了几秒,才转身走出我的办公室。
之后的几天里,我的生活看似平静无波,但是冰面之下,暗潮汹涌。
赵启明依然不肯和我说话,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抗议。但是每天早上的牙膏热水、早餐药片都沉默地摆在它们该在的位置,和以前一样。
我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我甚至希望我能少爱他一点,或许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温柔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赵启明陪我去了医院。
换上手术服后,我躺在有些凉的手术台上,等待医生进行手术。
我是局部麻醉,意识很清醒,不过在我和医生之间有一道小小的帘子挡住手术的情况,大概是怕我看了吓得不敢继续手术吧。
我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只能盯着上方的无影灯。无影灯很亮,眼睛很快就开始刺痛,再后来就只能闭上眼静静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护士推着我回病房。一出手术室的门,赵启明就冲了上来:“时雨,感觉怎么样?”
“麻药的药效还有一刻钟,她暂时没感觉。”医生摘下口罩替我回答了,又详细介绍了一下我的手术状况:“……她的实际情况比照片里严重一些,手术不算太成功,具体情况要看恢复,可能需要进行多次手术……”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听。
等医生走了之后,赵启明过来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心疼:“我不想要孩子。”
“温阿姨怎么办?”明明医生说麻药还没过,可是我却真实地感觉到痛意,好像腹部被人掏出一个大洞,我甚至怀疑医生是不是已经摘掉了我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