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赵启明从床上歪歪扭扭地追下来,从后面抱住我:“别走。”
他喝醉之后特别孩子气,连声音都变得粘人了:“我保证不碰你。”
保证如果有用,哪还有那么多骗局惨剧?我手里抱着被子,没办法拉开他,只好在他怀里左右挣扎。
“嗯……”赵启明闷哼了一声,把我抱得更紧,声音又低又沙哑:“我不会放开你。你再乱动,我没办法保证不碰你了。”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立刻僵住了。
“秦时雨。”赵启明在我耳边低低念着我的名字,温柔缱绻,浓得化不开:“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
他说错了,我早就不恨他了,谈不上原不原谅的问题。我想和他划清界限,只是因为我要走的路,容不得多余的感情来左右我。
他是克制我的毒药,我不想再为他昏头了。
“启明。”我放缓了语气,慢慢说道:“你不想离婚,我们可以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
赵启明低哼:“不是暂时!是这辈子我都不离婚!”
他现在正脆弱,我不想让他多想,就点头:“好,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
我轻轻抬了下胳膊,说:“你还有‘复兴大业’,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睡。”
“和我睡。”赵启明说:“求你了。”
他的最后三个字,带着粘,撒了糖,甜腻得不像他说出的话。我骨头一软,就晕陶陶答应了。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我用这个借口安慰着自己。理智其实知道自己落进了沼泽,可是行动上根本不听指挥,甘之如饴地沉、沦着。
不过赵启明并没有动我,洗掉一身酒气之后老老实实地圈住我睡着了。他喝了很多酒,睡着之后鼻间发出浅浅的鼾声,一点也不吵,反而有些可爱。
我听着听着,也就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梁婉看见我和赵启明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脸色漆黑:“姓赵的,借你片屋檐就够情分了,你别得寸进尺!”
她瞪着赵启明,警告道:“小雨拉不下面子,你自己得自觉,赶紧去把离婚证办了。别到时候盘查你资产,还连累小雨的账户都被冻结。”
她很意味深长:“她挣点钱不容易。”
“我知道。”赵启明乖乖点了头。
梁婉骂赵启明的时候,我其实特别担心。赵启明现在正处于敏感期,万一梁婉戳中他伤口,场面肯定难看。
我没想到,他居然不吭声地全部受下了,等到梁婉说完,他才说:“时雨已经把我打给她的钱全部打回我账上了,有流水单,她的资产不会被冻结。”
“至于离婚……我永远都不会和她离婚,这是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