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在乎、没关系,骗过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好不容易我爱他他也爱我了,我真的舍不得破坏掉这份记忆。
我冷着语气说道:“赵启明,你能不能还我一份清静?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赵启明没说话,听筒里只听见他低低的呼吸声。
他应该生气了,我有些想逃:“赵启明,对不起,我想要钱,不想跟着你赌了。”
我按断了通话,躲在厕所里偷偷哭了一场。
我觉得我简直没出息透了:爱情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眼泪不怎么听话,一颗一颗地往外冒。
直到后来张仁彪过来踢门:“你生孩子呢?搞这么久,快点滚出来,老子要撒尿!”
我不怕他,但是我怕待久了惹得妈妈怀疑,还是赶紧拿纸巾把脸擦干,冲了一下厕所:“我干什么,关你屁事。”
我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我怕妈妈发现就一直低着头刷手机。
等到晚上关灯躺在床上了,我才开口问妈妈:“妈,要不等张仁彪进戒毒所之后,你们跟我去别的城市吧。”
黑暗中,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小雨,不是我们不想走。只是,我和你张叔都不会普通话,去了南城就变成聋子哑巴,生活不便利,还要给你添麻烦。你现在正是奔事业的时候,没得带我们两个老东西过去拖后腿不是?”
我说:“那就不去南城。我刚好把工作辞了,正考虑换个城市呢。要不就去个同省的城市吧,离都城近,你们还能找朋友一起玩。”
妈妈惊讶起来:“你什么时候把工作辞了?是因为小慧的关系吗?”
我走之后,大伯就跑来缠我妈。我妈心底软,又经不住哄,就把我在南城的地址告诉大伯了。后来我在乐瑞遇到张仁慧之后,和妈妈确认过这事,知道是她说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会儿她听见我辞职的事,一下就把事情联想到张仁慧头上,开始自责起来:“我以为介绍一个工作没有多难……要知道会害你丢工作,我就不和他们说了。”
亲戚间的事本来就不好拒绝,又何况当说客的是大伯那个人精。我知道她也有为难的地方,没想怪她:“妈,和这事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我说南城待久了也挺想家的,这次辞职就想找个离家近点的城市待着。要是她和张叔愿意,我就组个大面积的套房,一家人住在一起。
妈妈有些心动,但是还记挂着王云霞和张仁彪两个:“可是你奶奶和小彪……”
我说:“她又不是只有张叔一个儿子,你们按月给她打抚养费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伺候她十几年了,还没伺候够吗?”
“至于张仁彪,三十几岁的人了,好手好脚该独立了吧?这套房子留给他,剩下的你们不许管了。”
妈妈知道我不会再让步了,总算不再说什么:“……那好吧,等我骨头长好,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张叔和我都还能动,打点散工也能攒点钱出来。”
听见妈妈同意我的提议,我心里总算晴朗一点,只要没了两个拖累,这个家总会慢慢把日子过好的。
我对自己说:不谈恋爱而已,我依然是敢拼敢闯的秦律师,好日子都在前面等着呢。
这一晚我和妈妈聊了很多事,我小时候的趣事,她和张叔之间的一些琐事什么的。聊到不知道几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睡在客厅的张叔最先起床。房子很小,也不怎么隔音,我在卧室听见他悉悉索索的穿衣服、洗漱、烧水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