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比亚迪上下来了七八个人,个个都是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强烈的危机感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心脏在胸腔里卜卜跳个不停。眼见赵启明要下车,我赶紧拉住他:“别去,危险!”
对面人那么多,赵启明要是下了车,只怕马上就会被他们扭住,塞进车里带走。如果他们存心对他不利,等到警察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赵启明穿的西装,我的指尖死死抠在布料上,拽出深深的褶皱。我望着他拼命摇头:“别出去,先报警。”
赵启明轻愣,晦暗不明的眸光笼罩着我,深渊底部似乎有萤光浮沉:“没事。”
他的嗓音沉着冷静,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心神一晃,差点就要松手,还好余光瞟到那群大汉又清醒过来:“危险。”
看到他一点都不当回事,我急得掉眼泪:“赵启明,你听我一回,别出去。”
我怕一只手拽不住他,加上另一只手,像个耍赖的小孩似的拽着他不让他走:“我们在车里,他们拿我们没办法,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
大概是我这副样子太搞笑,赵启明忽然勾起了唇角,他伸手在我发顶抚了抚,温声安慰道:“听话,我就下去和他们谈点事情,保证不会有事。”
他刚才还把我当陌生人,转眼就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哄我,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望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说不清这是个什么感觉。
我还爱着他,虽然带着怨和恨。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心湖漾起滔天的波澜,几乎生出他真的爱我的错觉。
可是我知道他不可能爱我,这份温柔像海市蜃楼,我想知道他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又怕真相驱散这片刻的温存。
我慌乱地挪开视线,却看到外面的人从他们的后备箱里抽出了几根棒球棍。
他们要砸车了?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赵启明,他的眸光暗了下去,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他温柔地拿开我的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别去!我想拉他,可是他动作太快,我没拉住。
我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边从包里翻出手机。那些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车里还有一个人,又或者他们根本不在意我这个小配角,总之,我意外顺利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确认报警中心已经出警之后,我才打开车门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赵启明看见我下车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你在车里等着,这里没有你的事。”
我抿着唇,没有动:“我是律师,让我来谈判吧。”
我说话的时候,手一直藏在包里,手心里攥着的是我前段时间才买到的防狼喷雾,有它在,谁有异动,我就给他们来上几下,肯定能拖到警察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