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洛秋年救出来。”
伍不归的声音好似压在树枝上的白雪皑皑,龚久川刚一听见就觉得后背发冷,仿佛赤身裸体置身于雪山顶峰。
他无神的眼球被眼眶修饰得如把刀似的锐利,满带女性美感的脸庞此时带上了望而生寒的气息。
龚久川不觉得他能成功,他只是一介普通人,有折戟的时候还能逞威风,现在没了那东西,只会平白无故把命搭进去而已。
“我不能帮你”
龚久川叹了口气,重复道:“我不能帮你”
伍不归重重地嗯了一声。
龚久川摇头起身:“安心静养,不要多想,我会尽力让洛秋年减轻罪名的”
他正想走,伍不归忽然喊道:“折戟,一定要给雪儿拿回来,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龚久川听言一愣,沉沉点头:“我绝对会拿回来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脸色低沉的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洛秋年的惩罚降低。
伍不归的脑袋一直朝向病房门的方向,嘴唇颤抖,随后咬牙切齿。
龚久川是不能帮自己的,如果他帮了自己就等同于登天者协会作对。
伍不归之所以这么说,与其说是请求协助,其实只是在知会他。
“要照顾好齐雪儿”
这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牙龈渗出铁锈味道,他像透明玻璃似的眼睛微微闪烁起了淡紫色的光芒。
遮挡在自己眼球前的、属于洛秋年的魂力慢慢地融进伍不归的眼球中,干涩的感觉消失,他的泪液将眼珠擦拭得明亮。
“好好保护眼睛哦”
被魂力遮住的眼睛又一次看见光芒,属于洛秋年的声音撬动起伍不归脑海中属于她的记忆。
她的香气、她的皮肤、她的声音、她的笑容。
她在火堆旁露出的饱经沧桑,她时不时展现出的果断与决绝。
那样坚强的她,正是伍不归渴望的东西。
他用力的深呼吸,直到血液中缺少二氧化碳,头脑发麻。
虽然担心雪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但她不在这里也的确是件好事。
如果知道我把责任丢给别人,她肯定会一边伤心一边还安慰我吧?
伍不归对她太了解了,所以不能让她为自己感到丢人。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况且还有洛秋年在。
那个让自己佩服的家伙。
就算没人帮我。
慢着。
慢着慢着。
伍不归忽然想起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