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黑马踏白骨

问心抉 足下 3626 字 2024-05-18

楚风一夜之间连出两道最强的剑,已经有些乏力,他微微喘息了一声,沈瑕思右手已经握住了银枪,左手握着缰绳。

贴身的黑色战甲也已经将沈瑕思的身躯覆盖,就连头部也戴上了一顶战盔,而他们所骑的战马,也披挂上了一层银光冷冽的战甲。

“鬼神战意!”沈瑕思银枪一挺,大声呼喊。

那一瞬间,沈瑕思的身后出现了千军万马。

一排排披挂着斑斑锈迹的铁甲的只剩下骨骼的战马彼此紧挨着,一个个玄甲的骑士拉下了面罩遮住了他们那腐败不堪的面容,高举了起了手里早已黯淡的银枪。

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等待着最后的号令。

“全军,突!”沈瑕思高喊,战马长嘶,已经一骑当先,化为了黑色的流光,向着更后方的死物的海洋冲了过去。

“呜——”沉重的牛角号的声音也在顷刻之间回荡在了夜空之下,那是发起总攻的号角。

“哈!”无数蓄势待发的骑士齐齐发出了足以震惊天地的怒吼,一排排的骑兵队列相继向着前方开始了冲击。

加速,挺枪,一排排的骑士彼此之间保持着间隔,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击而去。

第一排骑士很快就超越了沈瑕思,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一共二十排的骑士冲锋在了路上。

沈瑕思挺着银枪,神色凝重,一身不吭地跟随在骑士们的身后。

那一个个骑士们组成了一个方阵,在迅速地推进着。

面对着这些骑士们的方阵,那些死物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相遇,便被摧枯拉朽一般地或者冲撞而开,或者被践踏在地,脆弱地就像是一张薄纸。

但是死物的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如果说一排死物是一张薄纸的话,那么这些薄纸就已经堆叠成为了泰山。

强弩之末,尚且不能穿鲁缟,这些骑士再强大,也终究只是逆流的一朵浪花,无法撼动整条河流。

一排排骑士冲锋到了尽头,然后战马栽倒,骑士消散。

还不等更后面的死物走上前来,第二排的骑士们便又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冲锋到了跟前,继续向前穿透着。

每有一排骑士消失,就有一排骑士从沈瑕思身后的虚空中冲出,超越过沈瑕思,继续向前冲锋,前赴后继,根本没有任何的畏惧。

沈瑕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视野的尽头那紧密成排的鬼火变得稀疏了,于是她长出了一口气,扭头对楚风笑道:“接着就交给你了。”

然后沈瑕思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便昏厥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明天中期答辩,紧张

沈瑕思愣了许久,才忽然醒悟过来,道:“这不是我们现在的文字吗!”

楚风点了点头,才看着那文字道:“他似乎知道自己今晚会被发现,所以已经做好了准备,给我们留下了这些文字……来警告我们。”

“现在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这个警告到底是善意的还是另有所图的。”楚风皱眉答道。

“真该死。”沈瑕思恼怒地说道,“为什么不是一个活人!”

楚风沉默着看着那具尸体,过了许久,才缓慢地说道:“也许……之前它的确是一个活人,但是……”

沈瑕思愣了愣,这具尸体死了很久了,她也看得出来,这样一具尸体,怎么会是一个活人呢?

沈瑕思一怔,忽然明白了楚风的意思,还是有些不确信地问道:“你是说,有人将元神寄居在这具尸体之上?”

楚风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道:“我还是不相信死物会有这样的智慧,竟然懂得阵法。俞蓝河那样的战力尚且没有这般的智慧,更何况这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少战力。”

沈瑕思点了点头,如果说真的是死物都会破解阵法了,那就真的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如果是有人将自己的元神暂时寄居在这具尸体之间,操纵这具尸体行事,那还可以理解。

楚风收起了小盾,才道:“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也许不会了。”沈瑕思叹息道,“更何况,就算他来了,也没有丝毫要与我们合作的意思。找不到他人在何处,哪怕杀死再多的尸体,也根本没有用处。”

楚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瞑目了许久,才道:“我们先离开吧。”

沈瑕思点了点头,她之前射出的千万道光箭已经开始黯淡,再在夜色中的活死地之上停留,很难确保安全。

楚风与沈瑕思没有去管那具尸体,转身迅速地离去了。

但是二人还没有能够走出多远,脚下的大地就开始颤抖。

楚风与沈瑕思对视一眼,同时色变,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同时展开极速,用最快的速度向外冲了出去。

沈瑕思奔跑的过程中逐渐地将黑气凝聚成为矫健的黑马,而后侧身一把拉过楚风,如黑色的闪电般奔驰在各色光芒的夜色之下。

大地在不断地震动着,一条条裂谷开始出现,将大地迅速地撕得四分五裂,原本就是裂谷的地方在不断地扩大,原本不过几尺丈许的裂口竟然迅速地扩大到了数十丈宽,不断崩落的岩石与土壤开始向下坍塌,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而那些坑穴的底部也在不断地塌陷,就仿佛下方的大地在一瞬间被抽去从而失去了支撑一般。

夜色中,传来一阵阵死物悲痛的怒吼,从近处,到远处,到处都是,此起彼伏,就仿佛是千军万马在互相呼应一般。

一团团魂火开始聚集,一个个死物开始成团,在夜色之下它们组成了一个散漫而庞大的阵势,缓慢地向着活死地推进着。

它们迈过了一个个深渊,走过了一条条裂谷,不断有死物落入深渊之中,也不断有死物被裂谷所吞噬,但是它们在这一刻,却根本没有任何的畏惧,只是艰难而机械地迈动着步伐,向着活死地的方向前进着,就好像是要去朝圣一般的虔诚。

一个个群落在不断地聚拢,它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争端,于是这个潮流迅速地扩大,从数百只的群落在短暂的片刻之间扩充到了上万只的巨大阵势,不断地向前推进着。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在天空中俯瞰这片区域的话,就可以看到这个庞大的军阵,前后的前进速度始终保持着一致。而如果继续将这个视野扩大的话,会发现随着怒吼与哀嚎的传播,越来越多的外围死物停下了它们那无聊的争端,开始转身,向着活死地前进。

这就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江河中所激起的波浪,不断地传播着,扩散开去,激起新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