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泰山王又指了指林间,道:“还有你,也出来吧,打完了。”
山林之间,也终于走出了一个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正是刚才一战之后受了重创的穆少恩。
“你们也真是,打架打架嘛,虽然这里早被清了场子,干嘛非要把大地打成这副模样?还嫌人间不够乱是不是?要是那些家伙还在的话,你们肯定得挨个挨揍。”泰山王一边说着,一边又挥了挥衣袖,一片朦胧的光辉已经从他的袖洒落,顿时将大地之的火焰彻底熄灭,发出了一阵阵“嗤嗤”的响声,飘起了缕缕的青烟。
“走了。”泰山王倒负着双手,缓慢地在前行走,不时地扭头四处看看,真的仿佛是一个酒足饭饱的富家翁在外闲庭信步一般的怡然自得。
林珝与陆晨夕面面相觑,而后追着楚风跟了去,林珝有些恼火地道:“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楚风白了林珝一眼道:“我又没有加入天庭,我从头到尾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进入冥土阻断血池的根源,跟谁合作并不重要啊。”
“有奶便是娘。”林珝咬牙骂道。
“赞同。”陆晨夕微弱地附议。
楚风笑了笑,却也不多说,而是看向了穆少恩,问道:“师兄你的伤势……”
“无碍。”穆少恩淡淡地答道,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是在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一般。
“那便好。”楚风又轻微地咳了几声,那紫金葫芦的一斩太过猛烈,哪怕是林珝在察觉之后已经收力,又经过了丹药与林珝的双重调理,但是他所受的伤势却依然有些不轻,只怕还要些时日才能恢复。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风又看向穆少恩。
穆少恩沉默了片刻,才看着前方的泰山王,答道:“守护大帝开门。”
林珝闻言一惊,看向了前方紧跟着泰山王的段肆明,眼神里带着许多的疑惑,段肆明的来历……绝对不同寻常。
林珝想了想,又愣了愣,才诧异地道:“难道不是来围堵我们的?”
穆少恩点了点头。
“他们还以为你们是聚集起来截杀我的,所以行动了。”泰山王“哈哈”笑道。
“这样说起来,你在刚才似乎很脆弱?”林珝敏锐地察觉到了泰山王的话语的另外一层意思。
“对,脆弱得很。”泰山王毫不忌讳地答道,“毕竟我是要装一把钥匙,一把钥匙能有多强?”
“没能杀掉你真遗憾。”林珝撇了撇嘴,他倒不是真的想杀了泰山王,只不过是对于目前局面吃瘪的一种报复而已。
“可惜没机会了。”泰山王扭过头,朝林珝眨了眨眼睛。
泰山王的眼睛眨得很是俏皮,让林珝瞬间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林珝索性闭嘴了不再说话,而陆晨夕更是缄默不言,楚风则不时地询问穆少恩几句话,关心一下自从次三妙宫之别之后穆少恩的行动。
穆少恩也一一做了回答,只是每一个回答都很简略,简略得让人甚至觉得他的回答只是聊胜于无,实际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是楚风却也不是那个无话可说的少年,所以虽然穆少恩很冷,但是楚风却也能够与穆少恩说几句。
穆少恩脸的寒冰之色也渐渐有些舒缓,虽然话语不多,却也不再那么冷漠。
几人来到紫琼山的时候,发现紫琼山附近聚集了数百人,最差的修士修为也都有八阶的段,而达到九阶的,却也足足有近百人之多。
楚风当然知道这些人口对于地府或者天庭来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门下的大帝只怕都是以十位单位计算的,不然又怎么可能随时能有人替补那些战死的领导者?
至于这些高手,在世俗尚可以算是举足轻重的力量,但是一旦进入到这些势力的碰撞,不过只是一些摇旗呐喊的角色罢了。
泰山王带着几人落到了紫琼山的废墟,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才道:“说起来,我当年也跟平玉虚那个家伙交过手,被打得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结果……哎,天妒英才。”
泰山王叹息声的惋惜之情没有丝毫的作假,很是诚恳,也很是认真。
楚风不由得默然,泰山王却已经转过了头来道:“段小友,麻烦你打开冥土的门吧?”
段肆明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行动。
泰山王也不着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不慌不忙的样子,让人有些恼火。
楚风也略略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他看到了当初在黑山下追击段肆明的那个少女模样的女子,应该便是被叫做裙子的女人。
裙子依然一脸的淡漠与平静,宽松的衣袍笼在她娇小的身躯有着特殊的喜感,让人觉得这少女颇有些可爱。
楚风的目光轻轻一挪,便又在裙子的身边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长发半遮面,遮住了左眼,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不时地晃一晃,然后狠狠地啜两口的男人。
楚风看着那个男人有些火大,那个男人却也眯着眼笑了起来,朝楚风挥了挥手,而后便将手里的葫芦给楚风扔了过来。
楚风翻了翻白眼,侧身闪过,任由那酒葫芦掉落在地,咕噜噜滚过了几圈。
“哎!”醉不归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又取出了一个酒葫芦,自言自语道,“还好给你的是个空葫芦。”
楚风的嘴角微微抽搐,段肆明却突然抬起了头,然后很认真地说道:“我警告你们所有人,你们可以进入冥土,但是在冥土里不要乱来。那个破碎的世界,不可能承受得了太多的战斗——一旦冥土崩碎,整个六界都会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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