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真是不知道楚紫儿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能略微咳了两声道:“那是弟子,是弟子。”
“是吗?”离绾的神色之中略微少了几分恼火,看样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的。
“是吗?”同一个词汇从楚紫儿的口中说出来却充满了别样的意味,尤其是楚紫儿的嘴角挂着的那抹诡异的笑容,差点没有让楚风哭出来。
“我错了,先别闹了好吧?”楚风苦笑着道,“我们来说一下正事。”
“主人只管说。”楚紫儿慵懒地打了个呵欠,用素手轻轻呵了呵樱唇,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反正紫儿是你的人,自然会乖乖听你的话。”
“易形蛊养出来了?”楚风自动无视了楚紫儿的后半句话问道。
楚紫儿点了点头,道:“毕竟是在巫国,又有方圣女……不,方蛊婆和兰圣女指点,哪有养不出来的。”
她这些年,只要不在楚风身边就一直躲在巫国,巫国都快成楚风的后方大本营了。
巫国之所以愿意让楚紫儿在巫国修行学习养蛊,一方面是楚紫儿的毒术也很让巫国的女人们感兴趣,另一方面也是现今的族长朱艳、蛊婆方琼对当年的事深表歉意,愿意给楚风提供一些帮助,再则是楚风也经常通过破凿协助巫族查阅一些古代典籍,给巫国提供有用的讯息。
双方合作得愉快,自然也就乐于楚风把巫国当做大本营了。
“那给我们变个形吧,我们得潜入敌人的营地,不变形实在难以处置。”楚风道。
要说改换形容,遮蔽气息,楚风所知道的可行的方式还是当年方琼所展示的易形蛊。
易形蛊的确是个好选择,方琼用的易形蛊,从外观到气息可以完全改变,非九阶上段甚至九阶巅峰,或者有着专破化形的高级法器,亦或是像朱艳那样有着看穿一切虚妄的破妄之瞳这样变态的异能,根本无法看穿。
“我没有方蛊婆那么厉害啦,所以这几只易形蛊都是我向方蛊婆讨要的,手法我可能要差一些,但是瞒住九阶中段以下、没有专长的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主人你遇到九阶中段或者以上的高手,可要绕道走哦。”楚紫儿一边说着,一边手腕一翻,两道紫色光芒已经从楚紫儿手中飞出,落在了楚风身上。
随之楚紫儿站起身,在楚风背后坐了下来,接着素手贴住楚风面颊,顺势将楚风往自己怀里一带,使得楚风的头刚好靠在楚紫儿的胸脯之上,然后楚紫儿扭过头,对着离绾挑衅似的扬眉一笑,露出一口皓齿。
离绾右手紧紧握拳,强忍着自己一拳砸在楚紫儿脸上的冲动,牙关紧咬,冷笑连连。
楚风,你给我等着。
楚风要找的帮手……其实也只可能有一个,除了之前被他吩咐离开自己暂避风险的楚紫儿之外也别无他人。
“拿张越界符在这里标定一下,我给她传过去。”楚风吩咐离绾道,之前的九张越界符四张在他身上,五张在离绾身上,两人又各自用了一张,总共还有七张,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身怀巨款。
“传过去?”离绾有些没明白楚风的意思。
楚风拿出一块玉珏,道:“破凿啊,可以传讯用的,纸张一类的东西都可以塞进去。只要塞得进去,什么东西都可以传递的……”
破凿之间其实也只有一条狭缝,也就能把一张纸片,或者一片薄纱这类几乎没有厚度的东西塞进去,再想传递其他什么东西,基本是不可能了。
“给我一个?”离绾瞪大了眼睛问道。
楚风也只有三对破凿,一枚给了灵红萝,一枚在楚紫儿手中,剩下一枚没有用,既然离绾想要,楚风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便递给了离绾一枚,然后详细说明了破凿的用法。
离绾才眉开眼笑地把破凿收了起来,将越界符取出标记完毕之后塞入了自己手里的破凿之中,而后看着楚风,咧嘴笑了起来,浅浅的酒窝被月光照耀出有些迷人的眩晕。
楚风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默默地等待了片刻,他手里的破凿出了一阵轻轻的蜂鸣,他才从破凿之中取出了传递而来的越界符,一边塞入了与楚紫儿联系的那一对越界符之中,一边道:“好玩吗?”
离绾笑得愈灿烂了,点头道:“嗯,好玩呢。”
楚风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离绾却看了看身下的草坪,将自己的衣裙微微拉了拉,坐了下来道:“跟我说说你这些年怎么过的吧。”
楚风也掸了掸衣衫,在离绾的身边坐了下来道:“从哪里说起呢?”
“从我们离别的那一天说起。”离绾托住了自己的腮,“哪怕是一件小事,我也很想知道。”
只有是与你有关的事情,都不算小事,我都想知道。
二人一边看着漫天繁星,一边闲聊着,楚风也捡了一些他在六界行走游历之时所遇到过的有趣的人事讲给离绾听,逗得离绾笑声始终没有断绝。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天地之间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再度亮起,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白光之中,继而伴随着一阵娇嗔的“主人”的呐喊,这具曲线婀娜,曼妙多姿的躯体便直接迎面扑了过来,根本无视了四周的一切,径直地把楚风压在了地上。
离绾带着几分恼恨的意味,大声地咳了起来,心里实在是有些难言的恼火,痛骂楚风真是不知廉耻,居然……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这么亲热!
但是离绾一想到楚风身无修为,那个讨厌的女人又是直接就扑了过来,楚风也是避无可避,所以她所有的怨恨在瞬间就转移到了那个讨厌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