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长嘶一声,真身神火收起,奇异的固态结晶瞬间覆盖了周身,一对赤红水晶所凝集而成般的羽翼倏然张开,出一声震天怒吼,带着汹汹血气直接扑了上去。
披挂了鲜血结晶的火云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的魔神,浑身血气冲天,其气势不仅丝毫不逊于神火燃烧之时,甚至还远在神火之上!
此刻的火云,从正面看,在东方初升的旭日下闪耀着一阵阵夺目的光华,周身被氤氲的血气所缭绕,奔跑起来血气被拖曳出十几里,向上的直冲云霄,向下的直入九幽,被甩在身后的则被风吹得展开,宛如孔雀开屏,遮蔽天日。
而这边的战斗已经要进入尾声,两个被围在垓心之人虽然奋力血战,但是根本架不住对方人手实在太多,均是伤痕累累,眼见得便要败北被杀,而围在外围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尘埃即将落定,根本不曾料想到会突然生变故!
北边扑来的这块鲜血凝晶实在太过可怖,遮天蔽日的血气,与无所畏惧的气概,每一次奔跑所踏动空气,竟然引得空气剧烈震荡,其正下方的大地直接被其所踩踏而压缩的空气压得凹陷下一个个巨大的洞穴,将所有人眼中的世界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被困在垓心的人时刻严阵以待,此刻见敌人或多或少都有分心,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当下便趁机暴起,全力运转各自法术,一朵朵残缺的冰莲花围绕着二人旋转一瞬,而后便陡然开放,自那冰莲之中激射出无数的冰凌,冰凌呼啸着划破长空,所过之处,数尺之内空气之中的水分尽数被冻结成冰,并向周围蔓延,不过转瞬,便将二人周围四五里的范围彻底冻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在阳光之下,反射出一缕缕耀眼的光芒。
“咔擦——”虽然二人已是全力施法,但是其毕竟已经是强弩之末,无论如何努力也只不过在这一瞬间将四个分心太甚来不及提防的人冻为了劫灰。
而其余的五个则或多或少地有了一些防备,尽管被冻结了片刻,但是依然来得及运功抵抗,那二人同时运行如此消耗真气的大范围法术,根本支撑不了太久,不过片刻,冻结的冰晶便开始融化,而其余五人顺利地破冰而出!
然而五人才破冰而出,便听得一阵阵风声呜咽,漫天血红色的水晶锥密集宛如雨点一般直接扑面而来,几人根本没有时间去躲闪这趁着他们还被冻结之时便已出停在他们身边静候着他们破冰而出的水晶锥,只能外放真气护在身体外侧以抵抗这些水晶锥。
水晶锥被几人的真气所抵抗,虽然勉勉强强侵入了真气层些微距离,但是也无法再继续深入,与真气层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几人还来不及感叹这看似异样的水晶锥也不过如此,便见得几缕光芒从那团水晶背上射出。
一口蓝色飞剑,一面铜镜,一座白塔,一尊两耳三足鼎在光芒中翻滚着飞上半空,而后在各自显化,那蓝色飞剑怒吼一声化为一条长虹俯冲而下,那面铜镜黯淡无光的镜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陡然射出一道橙光,那座白塔化为一座山峦,塔底朝下旋转着镇压而下,那口两耳三足鼎也呈现出吞天噬地之态,散着玄光,鼎口朝下笼罩而来。
这种打法根本是在显摆,显摆自己法器多。
修士的法器都是需要珍贵的材料祭炼,也需要用心血养育的,虽然也有一次性的法器,但那往往都是难以用心血淬养的珍惜材料所祭炼而成。
一般的修士根本就很难拥有一件法器,更别说这么多的法器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这根本就是在耍无赖!
“你是说,重新设局,想要诛除众多高手的势力……是万妖宫?”离绾一怔,旋即感到一阵寒冷。
万妖宫有一宫三宗,一宫占据中州,三宗是南方宗、两海宗、瀚海宗。
南方宗主管戎机与莽山两州的事务,山门设在莽山州。
而两海宗总部位于无尽海,兼顾东南望海州。
至于瀚海州则负责西面苍茫大漠之中的事务。
正是因为万妖宫势力如此庞大,中、南六州都有万妖宫的支脉,才使得万妖宫是当之无愧的妖界第一大派。
但是北方三州,万妖宫的势力却始终难以立足。
这是因为北方三州已有的势力已经众多,且其中强者不少,尤其是肃川和穹朔,都有着极其稳固的本地势力,使得万妖宫千年以来多次的北进计划被北三州各派合力挫败,胎死腹中。
但是,现在的确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如果借着这个时机,把北方那些大派的援军一一伏杀,使其元气大伤,只怕将来万妖宫再想要北进北三州,根本就没有人还有能力能够与其相抗衡。
难怪会在屠一醉和厉惊雷两个高手的眼皮底下生人员被杀的事情,因为这根本就是万妖宫的人自己设的局!
而作为北原的大教,尽管离水才崛起数十年,但是显然也会成为万妖宫下手的对象!
离绾顿时感到脊背一阵寒,汗毛倒竖,再也按捺不住,道:“我们快向前追,我娘他们……”
楚风一时也有些乱了方寸,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此次看起来顾全大局的万妖宫会设下这样一个局。
以万妖宫的势力,如果他们真的决心要动手,那么只怕离澜根本挡不住!
两人匆忙翻上火云,火云也感觉到了愈的急迫,也顾不得自己一日夜全力驰骋的疲惫,奋力跃上高空,昂嘶鸣,神火再次包裹了它的身躯,划破黑夜,急向前驰骋而去。
相隔不过三百余里之处,却又是一个战场,不过这个战场却无人驻守,尸也横得四处都是,无人收拾。
唯一保持不变的还是尸体保持了其完整性,一招毙命,元神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