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所有人都对我很好。”
“哎呀,小长安有了这些人都忘了苏姐姐的好了。”苏大娘嘟起嘴,有些伤心的摇头,流露出的小女人风情让大汉眼睛都直了。
“不是的。”小长安急忙摇晃脑袋,扯住身旁人的衣袖,“苏大娘也对我很好的,我一直都记着呢。”
“咚!”小长安头上挨了个闷响。
“叫苏姐姐。”苏大娘没好气的说道。
转而,她自己就噗嗤一声笑了,心中对于小长安的回答还是十分满意的。
小长安揉了揉脑袋,被敲打处一点都不痛,反而觉得很是温暖。
这是他懂事以来很少感受到的温暖。
小长安也跟着笑了起来,显得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人身边,他总是显得很开心。
“这小屁孩不懂事,都把你叫老了,你说是把苏姐姐。”大汉忙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看着眼前魂牵梦绕的女子傻笑道。
“砰!”
一粉色的绣鞋印上了大汉的脸,一脚把他踹了个咕咚。
大汉很快重新坐好,擦了擦鼻孔的血迹,继续对着女子傻笑。
苏大娘羞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这榆木疙瘩。
大汉也不恼,他挠挠头,就是这么看着苏大娘的背影。
哪怕他已经看了好几年,但还是觉得那么好看。
百看不厌。
在这狭小的墙角,有一身披白纹铠甲的男子手持长枪,靠着墙边端坐,望着上方,神情向往。
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神情变得复杂,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大娘下巴靠在小长安的头上,有些茫然的望着前方,心中想的是自身也是未来。
双鬓大汉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可以一直看下去。
他没有想什么,对他来说,眼前女子就是未来。
小长安安静的靠在苏大娘怀中,听着身旁这些人的话语。
有江湖恩怨,有沙场厮杀,有生活琐事,有爱恨痴情。
小长安眨着眼睛,细细认真地听着。
书上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小长安尚未出门,却已入江湖。
许长安拉着小璃的手走在雄镇城的街头。
那白洁如玉的柔夷被一只宽大的手牵着,好似风吹动着云,跟着随波逐流。
雄镇城的街道很繁华,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吆喝的小贩,一些蒸笼上还冒着热腾腾炊烟,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街道旁是耸立的酒楼,里面的碰杯声与畅谈笑闹声更大。
这条街道,是城内人烟味儿最重的地方。
小璃换上了新衣裳,蓝色紧身长裙,腰别一黑色方形印章,长发盘髻,一古朴纯白的木簪子穿过发髻,盘成马尾装。
原本就美艳的小璃经过这么一打扮,变得更加惊艳,配上她清冷不为外人所动的表情,如冰洁的仙女。
小璃看着许长安的侧脸,阳光下是少年细疏的绒毛,很是好看。
小璃眼波流转,边走边有些惊奇的看着四周,笑道,“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她不是寒冰,她的笑容却只为许长安一人绽放。
“我当初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许长安手指了前方墙角的一个疙瘩处。
墙角已经泛起青色,地上更是长出了一些青苔。
数年以前这处街道还没这么繁华,而那里更是一处毫不起眼的小角落,当年有一个小孩便是蹲在这墙角旁,听着过往的路人讲述奇人异事。
许长安以前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蹲在那里听故事。
当初这处街道没有修建的像现在这么完整繁华,只有墙角处有酒楼的荫蔽乘凉,因此来往的人累了都会在这里稍作歇息。
而每次都有一孩童早早坐在那里等待,翘首以盼。
当年大荒还不是东极域的霸主之一,因此雄镇城只是偏隅一方的小城池,来往的大部分都是各地的江湖人士。
掺杂不一,奇闻异事自然也多。年少的许长安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话,有山野鬼怪,有江湖恩怨,有国家战争,纷争四起。
小长安就着一麻衣布鞋,布鞋是他自己学王大娘自己织的,身上的麻衣也是自己制作的,他是一个孤儿。
小长安依稀还记得有一双鬓大汉最是豪爽,每每坐下都会给他买一串山楂糖葫芦,小长安心性腼腆,用着从街上小贩送他的一本书上学的道理,对大汉摇头晃脑的说道,“无功不受禄。”
“受他奶奶的禄,这是给你的,又不是你抢的,哪来那么多大道理。”大汉把糖葫芦塞进小长安手中,“让你拿着就拿着。”
小长安一怔,抓着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心想书上好像没有这个道理。
这个涉世未深的孩童认真的想了想,咔擦咬了糖葫芦一口,入口满是酥软的香甜,他露出一个笑容。
“嘿嘿,这才对吗。”双鬓大汉得意的笑道,“老子给你的东西你就收着,在外边谁不知我的名声,你小子的待遇出去外边不知要被人羡慕死。”
小长安道了声谢谢,然后很安静的坐在一旁,慢慢的咬着糖葫芦,没有回话。
不一会儿,墙角的人便多了起来。
有穿着奇异衣衫的商人,有衣着暴露的女子,还有手持长枪披着白纹铠甲的男子。
这些人彼此都很熟络,人多了之后便开始热闹起来,而人群之中多了个小孩也不见怪。
“奶奶的,石炜你还去那鸟军营干嘛,受那鸟人的气干甚,还不如跟着我干,保你现在大富大贵,不愁吃喝。”双鬓大汉粗狂的嗓子响起,言语的对象是那铠甲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