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一把夺过白葫芦,用力摇晃了几下,脸色这才舒缓下来,“算你小子识相,不然今天我非揍得你找不着北。”
温不胜无所谓的耸耸肩,脸色依旧是一脸肾虚的样子,面瘫至极。
且不说温不胜心知肚明自己打不过这和尚。
打架对他来说就是最没脑子的事,耗力又费神,哪里比得上睡觉舒服。
若不是为了脚下这废物,他才不会大老远赶过来,在宗内睡得多舒服,还没人敢打扰自己。
何轩被温不胜一脚踹到另一道云彩上,无影尺则被他一把抓住,原本还想挣扎的无影尺,直接被温不胜塞在了屁股底下,彻底没了动静。
云彩晃悠悠的飘起,就在温不胜打算走人的时候,和尚突然说道,“他以后会是你的敌人。”
“等他成长起来再说吧。”
温不胜驾云朝着远处遁去,依照他慢悠悠好似乌龟爬行的速度,飞回扶摇宗大概需要两月时间。
刚好他需要在路上好好的补一补觉。
和尚失笑摇摇头,心想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世人只道长生难修,清净难寻,却没有人知大梦春秋。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和尚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五欲已销诸念息,世间无境可勾牵。
和尚微微颔首,“阿弥陀佛,贫僧着相了。”
此时下方的雷光已经快散尽,和尚一拳打下,那些雷光却没有直接消散,像是泥巴一般被人揉捏压缩,全部都缩进李凡和黑蛟体内。
如此汹涌的力量涌进体内,黑蛟顿时晕了过去。
而李凡则不同,在晕过去的同时还留下了一句“死光头”……
不过对于他和尚似乎是故意的下了重手,李凡后面那些话没能说出来便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空中流云四散。
和尚立在空中,他转身看了须河一眼,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不管怎么说,这位当年的须河水师也间接性的帮了他。
和尚和对方不是同一时代的人,但是和尚却任然从那道神魂中感受到一股不屈的斗志。
这种斗志不针对谁,针对的是头顶的那片天。
这是只有与他们一样踏进了那个层次的人才能有的感觉。
原本还有些瞧不上对方的和尚对钟河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
不管怎么说,这条河曾经也镇压了东极域百年之久,那时候他还没出生。
如果对方还活着多好……
和尚眼中闪烁着战意,好想和这种人物打上一架。
上边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天上再度万里无云。
这场渡劫浩浩荡荡,但是却只在龙苍山留下了无数道焦黑的痕迹,其他地方基本不受影响。
那条须河从高处看像是一条龙,依旧在缓缓的流淌,只是水位下降了一尺。
流城上方被和煦阳光笼罩,这是连绵暴雨之后许久不曾见到的暖阳,自然让人怀念。
白一心蓄力已久的一拳轻飘飘的砸下,在李凡眼中,这是充满爱意的小拳拳。
不小心扑到对方的怀中,白一心自然知道是认错人了,对方不是自己的目标。
尤其是对方的手还捏了两下!
白一心顿时气的满脸羞红,而身体又承受着外界雷霆之力的冲击,气急攻心之下,她竟然晕了过去。
“这女娃咋这么脆弱。”和尚猛地一拍头,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小子,这场雷劫你好好享受,这女娃你不用担心。”
一道声音自李凡脑海中响起。
同时倒在他怀中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这死光头果然没安好心!
李凡忿忿道,原本还以为能多享受一会儿的,这死光头居然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凡所说的话,四周的雷霆之力顿时朝着李凡汹涌而来。
“啊啊啊啊!!”
山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痛不欲生的叫声,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和尚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两人,一个是那何轩,一个则是白一心。
和尚看着这女娃,觉得有些棘手,对方很可能是某位修士的转世,又或者是哪位大能的弟子。
对方目的不明,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女娃。
“真是麻烦,一拳打杀了多好。”和尚摇摇头,满脸烦躁。
要是他自己一人,管他什么大能转世还是谁的弟子,直接一拳解决了清净,要是惹的对方身后的人来了,他倒是省的打上门去。
在这东极域,论打架和尚只怕过一人。
那人还以及不在人间了。
和尚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不想了,爱咋咋滴!”
挥挥手,白一心顿时消失不见。
和尚拍拍手,对着左边突然说道,“你小子要是想死就早点说,敢在我底下偷人……”
和尚猛地咧开嘴,白净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寒气森森,“你活腻歪了?”
前方的流云顿时散开,露出里面的身影。
温不胜此时盘腿端坐在一道云彩上,皮肤土黄土黄的,像是一个农民。
他身旁是晕过去的何轩,温不胜一手拎着他,一手还在打着哈欠。
“前辈您大人有大量,我这个废物师兄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我代表他给您赔罪,放他一马如何?”
原本打算偷偷带这废物走的,没想到被发现了,温不胜只能强忍着困意说道。
而他的脸上,除了似乎肾虚留下的黑眼圈和疲惫之外,毫无惊慌之意。
“有趣。”和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温不胜,但是现在一眼看过去,却发现对方竟然被一层似云似雾的屏障包裹住,自己竟然没能看穿他的根底。
“这还真是有趣啊。”和尚对着温不胜说道,“扶摇宗居然舍得让你这种小怪物在外面走动,就不怕折了你这根独苗?”
温不胜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没有听出和尚话语间的杀意,“啪”的一声把何轩甩在地上,“前辈您说笑了,您这等人物怎么会对我们这些小辈出手呢。”
和尚笑了笑,身上的兽皮上的密密麻麻细小的篆文似乎如虫子般在蠕动,看上去显得奇异至极。
“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号。”和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