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修行。

燕歌细声说道，每一句话，像是在李凡耳边低语，一个细细嘱咐，一个宁神静听。

每一句话，都在李凡心湖之中泛起涟漪，李凡红着双眼，双手紧捏，他看着一旁的白衣女子，喘着气大声问道：“我要救他，你如果当我是你主人，就帮我救他，他是我师傅！！”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朝着白衣女子吼了出来，歇斯底里。

“没用的，元神之境有两道神魂分身，他自毁两道，神魂不全，为了震慑凌云宗，又强行突破修为，如今一所修为全都付诸东流，他能撑到现在，已是山穷水尽了。”

白衣女子的话，犹如雷鸣，每一个字都打击在李凡的脑海之中，震的他呆立当场。

李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以及脑海中的震惊，他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去，努力不让别人看到他眼眶中的湿润。

像是一个倔强的小孩。

燕歌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没变，真好。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开始消散，他抬头望天，天上有着许多道窥视的目光，来自极为高远的天上，目光看的不是他，是他的徒弟。

燕歌低下头，神情自豪的说道，

小凡子，且看为师为你铺最后一段路，剩下的，便要你自己去走了。

燕歌朝着上方朗声道：“一群宵小无胆鼠辈，接我燕某人一剑。”

他身化长虹，腾空而起，比那夕阳的金光还要更加耀眼，比天上的云层还要巨大，朝着上方激射而去。

一举穿透云层，一路劈开金光，一往无前朝着上方斩去。

“尔敢！”

“住手！”

“大胆！”

天上响起几道震怒的声音，燕歌朗声大笑，如钟鸣响彻天地间，

“天上仙人又何妨，我有一剑，千川万仞如履平地，两袖白云，直达天上天。”

说着，长虹贯起，穿透无数云层，如一冉大日在天空最高处升起，无比耀眼。

他真的到天外天了。

燕歌的身影在云端显现，最终又缓缓消散，他两袖白云抖动，朝着上方大笑道，

“快哉，快哉，这才是大风流，我燕歌不枉此生了。”

燕歌满意的闭上眼，心中默念，

小凡子，你要替我好好的看一看，

这片天下。

一袭白衣，彻底消散。

悠悠白云上，一袭白衣飘。

燕歌走到云池旁，伸手摘下一朵品相最不凡的青莲，青莲在他手上摇曳着，蹭了蹭他的手臂，似在不舍。

燕歌伸手轻抚了一下青莲，笑道：“除去李凡，你算是跟我最早的了，你根骨机缘俱佳，跟着我那徒儿去外面历练一下，对你突破元婴，乃至元神大道，都大有期望，如果能得到那位的指点，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你可愿意？”

青莲在风中微静，一股幼小的意识从其身上萌发出，懵懂的与燕歌交流。

“我现在自己已经是孑然一身，很快就要走了，到时无人能护住你，你很可能会沦为他人阶下囚或者被强迫炼化。”

燕歌没有恐吓的意思，这就是修行，这也是如今修行界的现实，如果不是有他在，魏生阳说不定在看到青莲的瞬间就已经动手抢夺了。

青莲初生的意识似乎被吓住了，久久不语。

燕歌微微一笑，手一抓，身边一丈的云气被他抓了过来，包裹住这朵青莲，不断的滋润着它，放开手，青莲朝下坠去。

白衣女子眼睛闪动，笑着道：“送礼的来了，你师傅还算有点人性。”

“我师傅人很好，比你好多了！”翻了一个白眼，李凡无奈的说道，同时感到身体一阵清凉，闭眼内视一看，自身丹田之中，有一朵被运气包裹着的青莲，他能感觉到青莲中有一股意识。

“你是……？”李凡用神魂感应道。

青莲一动不动，像是一个被惊吓的孩子，被李凡这么一问，云气把青莲全身都裹住了，李凡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李凡。

看到这一幕，李凡心里郁闷无比，

合着你无端端进入我身体我问一句都不行，现在被吓到的人应该是我吧！

……

青莲依旧一动不动，那朵云气更加浓密了些。

得，又一位大爷……

李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除了白衣女子，这算是第二个赖上他的了，这位还更加让他头痛。

青莲进入李凡身体后，白衣女子依旧抬头望着上方，眼神变得严肃。

燕歌摘下第二朵青莲，这是除了第一朵外修为最高的，也是这池青莲中诞生意识中的两朵之一。

无需他多说，这朵青莲初生的意识传递过来同意的信息。

燕歌点头，微笑道：“善！”

同样是位于云层一端的任婷，看到一朵青莲朝着自己飞来，不躲不避，任由它进入自己体内。

“这个燕歌还知道给一朵你，最好的一朵给了那个臭小子，这样偏心的师傅，若不是你拦着我，我少不得要去与他讨教一方。”

一位穿着一身青衣女子站在任婷身旁，看着青莲飞过来的方向，丹凤眼一横，不屑道。

“干娘，师兄他承受的更多，身上的担子更重，比我更需要这朵灵物，师傅做事向来公平，不会有什么偏心之举的。”

任婷扯着青衣女子的手臂摇晃，小嘴微嘟，俏脸上满是幸福。

女子伸手摸了摸任婷的头，眼中满是宠溺，笑道：“好好好，若不是为了你，我身为凌云宗太上，又怎能看着这燕歌如此大闹凌云宗。”

“嘻嘻，干娘最好了。”任婷俏皮的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