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客退返金殿,左璧、皇甫梦菲随赢硕步入金峰亭。
亭内正中有座三阶五角玉台,凸起地面数尺,台上置着一座奇特山子。这光景便与那兖州城东湖底紫微宫中玉宸殿有几分相似。
山子彩晕笼罩,色泽变换不休。忽如秋水明澈纯净,忽如泥石混浊不清,不一会又换成半座熠熠金,另半炎炎火,忽明忽暗。金、火双色之中悄然生出一丝青绿,如枝叶藤蔓般急速生长展开,不多时便覆满整座山子,又是碧色喜人。
在这山子旁站立片刻还隐约听到奇异声响,好似身处千里疆场,人喧马嘶,金铁交鸣,滚滚而生,又滚滚而逝,若隐若现。
皇甫梦菲在亭外云道之上神采奕奕,携左璧之手步履欢快,但一进到亭内却默然无语,细细赏起石来,山子奇辉照得她玉颜明暗不定。
天柱碎片宝函与一方玉匣同时现身,摆放在这山子,即岩魂靛春两侧。赢硕道:“左公子,皇甫小姐,这便是洛阳天阁七色奇岩秘宝,你二人既然留到最后,理应得到,请收下。”
左璧手中紧握铁、玉两块命牌,已捏得微微发烫,忽然道:“先生可知我与许霸、白莫利三人在天阁四层之中遇见什么?!”赢硕微微点头道:“九泉狱主乃是鬼中魁首,你三人与之作战,岂能无人知晓?”
左璧侧转身注视赢硕,目光炯炯,沉声问道:“那么,你是刚刚知晓,还是早就知道?!”赢硕脸色一沉,不悦道:“刚刚知晓。公子从九泉狱主手中得回这两件要物,可是十分易与之事?”
左璧想起对阵幽泉狱主时兵凶战危,险些丧命,便道:“当然不是!”赢硕道:“公子或许还不知晓,当时那护体剑光,便是赢某所为。”
他这一语份量不轻,左璧愣在当地,呆了半晌,歉然道:“我心绪不宁出言无状,望先生海涵。还要多谢您相助,否则我此刻怎能站到这里。。。”赢硕微笑摆手。
左璧回忆过往经历,心情沉重,好一阵方道:“我们虽在力寻七色奇岩相关物品以期早日重整乾坤,但其实却对这些东西无甚好感,更别说据为己有。先生可会。。。觉得在下古板迁腐?”
赢硕道:“左公子心情赢某明白,你为人重操守情义,绝非迂腐。看来,这靛春外表虽然美丽,但却很难驾驭,也只有你那青铜爵可以收纳。天阁一路走来灾祸频频,到最后却只有你们能遂心愿,这岂不是天意么?”
赢硕续道:“左公子,赢某十分欣赏你之才华,有意向朝廷保举你为将,不知你意下如何?”
左璧望向皇甫梦菲,见她坐于一旁,似乎对两人对答并不如何关心。想了一想,摇头道:“从前在下致力学文欲求取功名,但如今经历许多事情,想法已变,只一心想着与皇甫姑娘、封姑娘等同为重整乾坤出一份力,完成心愿后归隐方外。我等闲云野鹤懒散惯了,为官为将实在难当大任,只恐辜负了先生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