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铭道:“公达,你可回去代我转告余天机,陆某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玉符仙道不缺我一个,我也不缺玉符仙道,陆伯铭已正式脱教,教中再没我这号人物,告辞!”说完白影一晃,已站在白衣者和黑袍人的身后,面朝左璧藏身的树丛方向。
“黑、白无常”一同转身,左璧不禁暗吃一惊,只见这两人面上各戴一个白森森的面具,只漏双眼,乍一望去,还以为是两个毫无血色的苍白鬼脸。这两人的左胸衣服之上也与陆伯铭类似,绣着一只如意,只不过颜色不同,陆伯铭为绿色,而黑袍人绣的白色,白衣人是黑色。
黑袍人此时开口说话,声调十分低沉沙哑:“陆伯铭!教主请你回去,你却直呼教主之名,忤逆狂妄,该当何罪?!”。陆伯铭道:“非我狂妄,只因我教中种种已大非往日。。。余天机心思都在万仙图上,陆某可不敢劳他所请。聂公远,你对他如此忠心,可万一哪天他却要对你不利,那岂非可笑?”黑袍人怒道:“一派胡言!”
此时正值清晨,万物寂静,左璧忽听得一阵“叮当”微声,定睛看去,只见那黑袍人身不摇,手不动,腰间锁链竟自行蠕蠕而动,状若一条花蟒由沉睡间苏醒。
陆伯铭道:“聂公远,你要动手?”白衣人摆手道:“公远,稍安勿躁。伯铭兄我视作兄长,最为敬重,如今他虽决意离教,从此与我等天各一方,但彼此情义长存。”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包裹,托在手中,递给陆伯铭道:“兄长走得太急,连平时常用之物都未曾取走,弟为你带来,请收下。”
陆伯铭接过包裹打开一看,不禁有些动容,原来其中是两盒棋子,几本薄薄书册,都是他最为心爱之物。他将包裹夹在左肩腋下,冲白衣人拱了拱手,道:“公达,以前在教中要数你我感情最好,若非我实在厌恶余天机之图谋,原也不忍同你分别。人各有志,望你今后多多保重。”说完转身迈步要走。
白衣人叫道:“分别在即,小弟只有一事相求,伯铭兄可否将‘幻剑流光’秘笈借小弟一观?片刻即还。”陆伯铭停步道:“果然。。。你还是提起这个,我看是余天机想要吧?公达可回去转告他,‘幻剑流光’心法并非以书籍形态存世,且这是陆某自创,并非教中所有,与他无关,恕难奉上!”
白衣人叹了口气,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道:“罢了,余教主曾说若是伯铭兄实在不愿回来,那也只能由得你,他不强求。这是他的手书,与通关文牒相当,伯铭兄日后只要带着它,今后教中无论何人,不会为难!”
这一下倒有些出乎陆伯铭意料,略一迟疑,便转身将书信接过。
左璧心头忽又掠过一丝不祥,与先前之感觉相似,但一时又说不清到底为何。
陆伯铭撕开信封,右手抽出信纸,忽然一楞,这信纸之上空白一片,并无半个字迹。正在此时,只见他左肩腋下与右手突地腾起碧油油两团火焰,随后那包裹与手中信封、信纸顷刻间被烧成两团黑灰,随风迅速飘散,陆伯铭身子却是一震。与此同时,只听“嚓嚓嚓”数声微响,他身周又掠过几道灰色光芒,极快极细,几乎难以察觉,那白衣人跨前一步,腰间剑鞘已空,一柄灰色长剑由打灰芒起处飞回他背后,再在他身周急速旋绕数匝,白衣人右手一探,灰剑剑柄入手,随后便发出一阵怪笑,阴鸷可怖。这长剑剑刃之上不断散出缕缕灰色烟气,甚是古怪。
陆伯铭身子一晃,立刻站定,冷笑道:“好个“情义长存”!堂堂玉符仙道十二星君的炽阳使褚公达、玄阴使聂公远,却要使这等卑鄙手段,不觉得可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