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御的太阳xue被子弹擦过,并没有中弹,这一幕在宫灏的眼里变成了一场不可磨灭的灾难。
“啊……啊……”
他发出尖锐的叫声,漆黑的双眸直视着前方的宫御。
洁白的礼服领子,被鲜血染红。
一场婚礼在遗憾中结束。
宫御用自我了结的行为向宫释和裴映蓉以及斯图柴尔德家族,昭告他不想娶歌菲尔的真正心情。
前来观礼的芽小姐被宫御极端的行为吓得预产期提前。
歌菲尔流着眼泪,绿眸绝望地凝视着宫御,她单手攥紧手上的捧花,对视他阴鸷的冷眸,骄傲的反问道,“你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娶我?”
这是自取其辱的提问。
而宫御用食指和大拇指做了个枪的手指,修长的食指指尖抵在没有受伤的太阳xue上,语气森冷的说道,“死也不愿意。”
这句话对歌菲尔而言是天大的侮辱。
她出生贵族,又是高高在上的斯图柴尔德家族的大小姐,可是被宫御当着几百号宾客这般戏弄,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婚礼在动乱中结束,宫御脱掉西装外套丢在了草坪上,阿尔杰随即跟上,他不顾受伤的额头,抱走了裴映蓉怀里的宫灏。
“宫御,你会后悔的。”
宫释朝着他的背影冷冷地怒吼道。
后悔不后悔他不知道,他只是要双亲明白,如果不怕三年前的意外再次上演,他们可以试试,总之,死对他而言一点也不可怕。
离开宫家城堡,宫御带着宫灏去了医院,他去包扎太阳xue的擦伤,宫灏则是被带到了儿童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
他的双眼从婚礼现场到现在都没有焦距。
“小少爷患的是儿童ptsd。”心理专家和阿尔杰解释道。
宫灏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婚礼比想象中要隆重,在宫家的庭院举行,偌大的庭院足够容纳几百人,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非富即贵,全是上流社会有名望的人士。
宫御的精神勉强好转一些,他站在全身镜前,阿尔杰帮他换上礼服,白色礼服,裁剪得体,线条流畅,搭配同色系的领结,白皮鞋,白手套,他身形颀长、优雅的站在那里,身姿笔挺,无论从哪一面看那张英俊的俊庞完美不凡,毫无瑕疵,轮廓深邃的五官面无表情,拧着两道如墨黑的剑眉,薄唇抿成一字线状,可见主人的心情有多不耐烦。
“少爷,一切妥当。”
阿尔杰说道。
宫御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一双漆黑的冷眸直视着前方,裴映蓉就站在门外。
“你们先下去。”
她摒退了一屋子的女佣和侍从。
宫御一双冷眸直直地望着缓步走来,身姿优雅的裴映蓉,俊庞没有一点的表情。
裴映蓉在他面前站定,她伸出手要去帮宫御整理衣装,他拧着剑眉嫌弃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不要碰我。”
这一身礼服他很喜欢,也是特地挑选的。
这场婚礼,有那么多人来参加,他很满意,同时也很庆幸。
待会儿所有的人会见证,今天这个日子会让宫家,和斯图柴尔德的成员永世难忘。
面对宫御的避开,裴映蓉伸出去的双手僵在半空中,她面露尴尬之色,姣好的面庞浮现淡笑,嗓音轻柔的道,“宫御,只要你安安心心的结完这场婚,我保证你会得到应得的。”
他什么也不想得到。
“不用了,你们只要好好记住今天这个日子,但愿往后回忆起来,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宫御神秘兮兮的说道。
裴映蓉还想说些什么,他已经颓然转过身,见儿子无情的只留下一个背影对着她而立,双唇嗫嚅的她最终欲言又止,接着走了出去。
他走到一个相框前,掀起框架,后面隐藏着一只挂壁式保险箱,把密码锁解开,从里面拿出什么,接着随身携带。
宫御走到门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尔杰恭候在他的身旁,保镖前面四个后面四个围得水泻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