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在背景墙后面的魏小纯已经哭红了双眼。
为了她,他已经和全世界为敌了。
为了爱她,他已经不在乎生与死。
这份爱,承载着宫御那么多的痛苦,她没有理由再让他们的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裴映蓉说的话,魏小纯是认同的。
不能因为她的出现,让宫御的生活颠覆,让宫家的生活轨迹颠覆。
她想等到洛庭轩手术结束,克里斯的那件婚纱设计完毕,这段感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走廊上的谈话声逐渐消失,魏小纯确定他们又回到了儿童房间,她这才从背景墙后面走出来。
魏小纯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到卧室的,只知道浑身无力且心力憔悴。
她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满脑子都是裴映蓉和宫御在走廊上的那些对话内容。
“咔哒”
卧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宫御。
“早餐也不吃,衣服也不多穿,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
他上前盯着她冷冷地反问道。
魏小纯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道,“宫御,取消和斯图柴尔德家族打官司吧!”
她要是离开了,起码歌菲尔要养育宫灏,假如闹出了不愉快,说不定以后他的处境会变得困难。
“少废话,我决定的事你别插嘴。”宫御道。
她是想宫灏将来的生活不至于那么难捱,只是宫御不懂这一番苦心。
“你母亲回去了?”她抬头,双眼肿的像核桃。
宫御一屁股坐在了魏小纯的身旁,他俊庞铁青,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幽冷的目光审视着那双红肿的眼。
她居然哭过。
宫御见魏小纯毫无反应,他气恼的推开她的肩,阴鸷的眸光恶狠狠地瞪着,幽冷的目光一直一直望着,那双眼仿若漩涡,深不见底。
“你不用绝望的太早,所有的部署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他冷冷道道,双手抓着她的肩,“首先会用虐童的罪名起诉歌菲尔那个贱女人,至于剩下婚约这档子烂摊子,宫家那边会着手去置办。”
“不会的,世事不会那么容易的,不会任凭我们怎么想就会怎么去发展。”
魏小纯无力的道。
她的双眸变得黯淡无光,丰盈的菱唇微微掀动,悠悠地道,“宫御,最强悍的始终是命运,你认为我没有斗志也好,没有立场也罢。”
他扬起手臂,铁青的俊庞透着怒然,她不动,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表情倔强。
一如从前,一如他们最初遇见的那一天。
“你说过什么,你说过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你都不后悔遇见我,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宫御放下高举的手臂,横眉怒对的怒视着坐在藤椅上的魏小纯。
他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她不是懦弱,也不是退缩。
只是,宫御这阵子越来越瘦,为了保护她,保护他们的孩子做了太多太多的努力。
当宫灏不见的那一刻,魏小纯才发现,百密终有一疏,天衣无缝这种万幸的存在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面对歌菲尔和宫家,宫御就算再强大,也会有防不胜防的那一刻。
宫御的那一巴掌虽然是打在她的脸上,却同样也打在她的心上。
使她恢复了清醒。
“我不想和你吵架。”魏小纯无奈的道。
这种时候,她不想再给他增加过多的情绪问题。
面对魏小纯的自我放弃,宫御气的一脚踢飞了放置在花园里的椅子,随便推倒了白色的铁艺小圆桌。
此举,足以证明他目前的心情有多暴怒。
魏小纯始终没有起身,静静地坐在藤椅上。
很多事早已经在不可控制的过程中超越了能够承受的范畴,倘若可以的话,她想现在就叫停这场煎熬的爱情。
可是,内心一样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