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一皱眉,心想这梅姐儿有什么话给他说,平日里根本没来往,这会儿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黑哥,你听说了吗?”,梅姐儿凑近,面色诡异,压着嗓子说,“马杆子,奥,老马,他,他出事了”。
黑龙听了一惊,马杆子确实没从鬼庙山里出来,不过他们去掏宝贝的事根本就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个梅姐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马杆子这小子嘴不严。
黑龙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出事,出了什么事?”。
“哎呦”,梅姐儿一惊,显得颇为惊讶,“您还真不知道呀,我以为您早就知道了呢,您这兄弟一天到晚跟着您转悠”。
“快说,别他娘废话”。
“病啦,马杆子他病了,躺家里好几天了”。
“什么?”,黑龙听了大吃了一惊,难道这马杆子回来了,他赶紧问道:“你,你见过马杆子了?”。
“嗨,头几天看见老马,他说他要发大财了,发了财就来找我,我听着就玄乎,这一等好几天,前儿个去他门里找他,这才发现他病了”。
黑龙听得眉头紧锁,心里一个劲儿得打鼓,“这马杆子从鬼庙山回来了?这都这么多天了,回来了也不来找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真是害了病”,嘴里哆嗦着嘀咕道。
梅姐儿脸色一变,阴阳怪气得说:“这病吓死人了,不吃不喝,一天到晚得鬼哭狼嚎,人都脱了像了”。
“鬼,鬼,难道是鬼疯子”,黑龙听了两腿一软,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得嘟囔着。
“什么?你说什么?”,梅姐儿追问。
“没,没什么,我,我去看看马杆子”,不等梅姐儿再说话,黑龙便一转身,一股脑朝着马杆子住的地方跑了下去。
马杆子住的很近,几个胡同口外便是,没跑上几步就到了院门口,推门进院,发现这会儿马杆子的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院子里住的杂,大都是附近工厂的工人,马杆子也没个亲戚,平时就是这些邻里还有些走动。
黑龙凑上去,发现个熟人,问道:“刘哥,这怎么了?”。
“哟,这不黑龙嘛,您这兄弟病了,都好几天了”。
“奥,这病怎么染得?”,黑龙试探着问道。
“谁知道呢,吓死人了,我们这请了不少大夫了,全都看不好,大伙怕是传染病,跟着吃瓜落儿,谁都不敢碰他,这托人把大医院的大夫都给请家来了,这不正里面看着呢嘛”。
两个人正说话的功夫,房门一开,一个白衣大褂,捂着口罩,大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这人摘下口罩,露出满脸的诧异,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嘀咕道:“这病真怪,诊不出病因来,人不行了,麻烦大伙儿通知他家属,给准备后事吧”。
这话一说,一阵骚动,街坊们七嘴八舌地问道:“这是什么病,到底传不传染呀?”。
大夫摇头说:“这个大伙儿放心,这病倒是不传染,大家都不要害怕”。
黑龙凑到大夫近前,低声问道:“这得的到底是个什么病?”。
这大夫眉头紧锁,怏怏说道:“从来没见过,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这种怪病,模样吓死人了”。
黑龙听了心里一颤,一扭身钻进了屋里,当他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马杆子时,吓得一连退了好几步,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马杆子的面色蜡白,像是涂了一层面粉一样,瘦得皮抱着骨头,完全脱了像。
可怕的是两只眼睛,血灌瞳仁,布满了红血丝,黑眼珠子都被染成了血色,整个眼球往外凸着,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嘴巴张得吓人,耳孔和嘴角全都挂着血迹。
他壮着胆子凑近摸了摸马杆子的身子,一下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整个身子冰凉扎手,这感觉跟上次碰到托事先生的手时一模一样,这模样着实把黑龙给吓着了。
“看这模样,像是,小鬼附身了吧”,外面进来的几个邻居小声议论起来。
“这身子瘦的,精气神全都让脏东西给吸走了”。
“别胡扯,那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是社会主义朗朗乾坤,那来的妖魔鬼怪”。
“哎呦,你可别不信,他这模样就是,我以前就见过”。
“我看也悬,这怕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吓成这样的吧”。
“我看也像是让脏东西给上了身”。
“别胡扯,别胡扯,现在反封建,反迷信,你们还神神鬼鬼的胡说八道”。
街坊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个没完,黑龙已经蒙了神儿,摇摇晃晃得离开了马杆子的家,心里想着难道那座鬼庙里的孤魂野鬼真的害死了马杆子,看来这“鬼疯子”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黑龙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马杆子的死相在自己的脑袋里一遍遍得冒出来,整天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害怕自己那天也犯了病,变成了那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