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之前,我还是将《三姐妹》的故事讲完吧。”
“请便——”里奥对卡莱尔使了个眼色,重新在床上坐下,摆出一副听故事的姿势。
……
简单埋葬死去的姐姐后,露丝不得不抱着瓦罐上路,一路上,她连一滴水都舍不得喝,只想着找到妹妹,带着村民去往水塘。
又走了两天后,满身疲惫的露丝终于找到了那个小水洼,但同时,她也看到了已经死去多时的妹妹露莎,原来村民们并没有喂给可怜的妹妹喝一滴水,哪怕这片水洼都是姐姐找到的。
露莎是被活活渴死的。
事实上,不仅是露莎,老人和妇孺都没得到水,几个强壮的村民控制着水洼,他们只把水分给最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村民们见到她拿着一瓦罐水,纷纷来质问她水的来源,甚至还有人怀疑是她从水洼中偷的。
刺耳难听的声音让她感到绝望。
这一次,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任由村民将瓦罐夺去,将宝贵的水倒回水洼中。
露丝没有忘记与恶魔的约定,也没忘记答应姐姐的话,但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就这么冷漠地旁观着一切,看着村民们一个个喝下带有剧毒的水。
只有老人和妇孺没有分到水喝,才侥幸活了下来。
露丝搂着妹妹露莎的尸体,晶莹的眼泪哔哔落入泥土,奇迹发生了,眼泪落下的位置开始汩汩往外喷涌着泉水。
从此,人类终于发现,原来水没有消失,只不过全部藏在地下,再后来,水井代替了江河湖泊,人类便靠着水井代代繁衍……
……
“《三姐妹》的故事结束了,但对露丝的惩罚却远未结束。”卢恩为这段故事做着总结,心情也渐渐从震惊中归于平静,掀开“圣典”画有露丝之泪的那一页,上面画的是露丝搂着妹妹怮哭那一幕,脚下的泉水不断往外喷涌……
“圣典作为传教的工具,依照的插图将这幅画拓印下来——”
“我不明白,”里奥突然打断卢恩的话,“人类能存活下来可以说全靠露丝,难道这份功劳还不足以抵消几条自私的人命吗?”
“很好的问题,”卢恩赞许地点头,“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看待问题很深,但你也要知道,功劳和贪婪本身并不冲突,露丝虽然为人类指明了地下暗河的存在,但杀害人命,隐瞒水源,这些也是无法抹去的污点,如果她是无辜的,又怎会被神将灵魂封入卡牌中。”
“好吧,又是怎么回事,这也是一张卡牌么?”
“没错,它被放置在‘圣城’中心,露丝为妹妹而流的眼泪具有神奇的功效,可以治疗病疫,还可以用作施展巫术的材料,所以这幅画被拓印在圣典中,任何一位神职人员都可以通过祈祷达到治疗的效果。”
卢恩看着这位男爵,他还没从震惊之中完全恢复。直觉告诉他,这位拜尔斯男爵一定知道一些教廷所不知道的秘密,为了弄清楚真相,他有意地将话题往卡牌上面带——
“因为是一张紫卡,所以在教廷中能使用它的人很少,越强大,越容易驾驭它。”
里奥精神一振,又问,“的强弱应该怎么去分辨?有什么等级划分吗?”
“当然,不过它是一种抽象的力量,而且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信仰遭到质疑,还会消退。我们只能从使用卡牌的颜色来区分的强弱。甚至等级也用颜色来代表,紫卡主教、蓝卡祭祀、白卡神官……当然,这只能作为职位升迁的标准,并不是说能使用紫牌就一定是主教。”
卢恩神父便是一位白卡神官。
里奥不得不承认,从面相看卢恩神父至少有五十多岁了,却还是白卡神官,这位神父混的……有点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