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能怎样?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叶凡早被杀死几百上千次了。
橘梨纱拉着叶凡奔到萧无双的伞下,叶凡将两女推拥在一起,共撑一把伞,自己却脱开了雨伞的遮蔽,走在她们身后。
“快快,跟上去!”竹内由慧招呼身边的摄像师,跑步奔向座驾。
这伙人就这般肆无忌惮离开了,咔嚓!挂在剑道馆上方的破裂牌匾断下来,摔成了粉碎,溅在泥水中,一片苍凉。
“叫医生!叫医生啊!”柳生小次郎悲声大叫,方才唤醒这些陷入呆滞中的人们……
车上,萧无双忍不住询问:“你为什么要踢他们的场子……”
“蠢女人,踢馆需要理由?来到这里不留下点什么,对得起先辈?”叶凡没给她好脸色,对萧无双,他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说是仇人吧,又没有那么多的恨,说是情人吧,连床都没上过。
甚至,在他眼里,萧无双某些方面还不如橘梨纱这个日本女人。
两个人的关系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似乎越来越远。
听着这尖酸刻薄的回答,萧无双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咽下了这口怨气和委屈。她本想解释什么,可是在橘梨纱、梨茉母女俩面前,她没办法拉下脸。
车子赶到皇宫前院,天皇的退位演说刚刚结束,来自各国的记者正追着内阁官员们采访,一小撮一小撮的圈子,摄像机长枪短炮林立,冒雨进行着直播。
“下车。”叶凡扯着梨茉,冒雨走下了车子。
“放手……拿开你的脏手!”这小萝莉仍然一副狠劲,极度地讨厌他。
橘梨纱可不依了,厉声叱责道:“放肆,梨茉,不可以无理,向老师道歉!”
“休想!”
“好了,道歉的事以后再说,各位,各位记者朋友……”叶凡放开了嗓门,朝周围大声喧哗。
这一喊,顿时将不少采访中断,各国记者们,各大电视台的主持人们纷纷向这边投过诧异的目光。
作为世界各大电视台的驻外记者,精通几大语言简直太稀松平常了,这里八成以上的人都听得懂汉语。
眼尖手快的竹内由慧慌忙指挥同事架好摄像机,她的预感果真没错!
“话筒拿过来。”叶凡朝她招了招手。
“嗨!您有什么要说的?”竹内由慧将带有朝日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话筒送到了他面前。
叶凡拉着梨茉笑对摄像机:“既然今天是明仁天皇退位的好日子,那么……我要在这里宣布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
震惊世界的大事?橘梨纱隐隐猜到了什么,她的心情,霎时紧张而又激动,变得复杂起来。要公开梨茉的身份吗?她既希望如此,又担心一些无法预测的事,心情患得患失……
在日本皇宫面前宣布新闻,这可是猛料啊!记者们都将摄像机对准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阻止他!快阻止他!”被几名美国记者围起来的小野健一郎突然面色大变,指着叶凡尖利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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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敌手,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停手!”柳生十一郎忍痛大吼。
这一声吼方才让围观的人们苏醒过来,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界第一剑道认输了?”叶凡笑呵呵抱起了手臂,揶揄的目光瞧向柳生十一郎,很轻视的样子。
柳生十一郎眼含羞愧,嘴巴却硬得很,放声恼怒叫道:“你敢不敢正面接我一刀?能接下这一刀,我代表日本剑道协会向你认输!”
接连几次,都被对方的诡异战法弄得晕头转向,最后还伤到了左手,柳生十一郎此时真的是恼羞成怒,但又十分惊恐震撼。
这种邪门的招式,就在四十年前的红河战役时也没见过,闻所未闻,他不得不承认,古老而又神秘的华夏文明,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玄奇……
“你已经输了,不过,总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我就成全你!”叶凡的脸上依旧轻松,至今为止,在许多人的眼里,他甚至都没有离开过脚下那个地方。
“啊——嗨!”在他话音尚未落地时,柳生十一郎奋起一刀,双脚离地暴起,向叶凡当头一个疯狂跳斩,瞄准他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对手依旧不躲闪,甚至,没有使出刚刚那样诡异的招式,让柳生十一郎收获了意外惊喜,全身劲力都凝聚在这一刀上,声如霹雳雷鸣,快若飞虹,竹纹宗正剖开大片雨丝,卷着疯狂的刀气,一击得手!
斩入,斩中!真的奏效了!来自高手的直觉,刀落下去便能从这一记斩杀的阻力知道结果,柳生十一郎大喜。但这弹指间的惊喜刚刚从心底滋生,尚未浮现在面上时,他的双眼陡然瞪圆,因为,长刀斩入的,竟是两根手指!
确切的说,是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锋!
就是这看似纤弱的食、中二指,稳稳夹住竹纹宗正数百斤的力道,连同柳生十一郎的身体重量,都在这一瞬间被牢牢掌控。
“断开!”
一声清脆喝叱在他耳边响起,这长达三尺六寸的百年家传宝刀自那两根手指处绽开了树杈般的裂纹,咔咔咔咔——纹路向长刀两头飞速延展,霎时这竹纹宗正刀体之上遍布蜘蛛网络,甭!
失去刀力支撑,身在半空的柳生十一郎眨眼间手中只剩一个刀柄,无比的惊骇中,身体正要因为惯性坠地,却看到对手的嘴角闪过一丝邪笑。
“去!”
叶凡双手挥出无数劲气,真炁卷着武士刀碎片,犹如激射的子弹,扑簌闪烁,带起疯狂锐啸之音,呼啸着淹没了柳生十一郎绝望的目光。
扑通一声闷响,他从半空倒摔回去,落于泥水中,连续翻了几个跟头,弯着身子却不能站起。
胸口,腹部,全身上下,数十道血口就像是漏水的塑料袋,不断地向外喷涌着血水!
那些刀子碎片射入他的胸腔、腹腔,驻留在里面,继续摧残他,压榨他,痛得直不起腰来。
“啊——”柳生十一郎发出了野兽般的痛苦嚎叫,双膝跪地,手臂撑起受伤的躯体,一大滩血水在他身下唰唰蔓延。
“日本剑道,狗屎一堆。”叶凡屹立在雨中,衣衫不沾片点污迹。
任凭沙沙的雨声落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各式各样的日本人,无论是属于剑道馆,还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惊,说不出话来。
有谁会看不出柳生十一郎在他面前的脆弱不堪?又有谁敢否认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