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冬杨的无声安慰下，柳烟离逐渐止住了哭声，她说道：“陈冬杨，我们很快就会一无所有了。”

陈冬杨说道：“我们还有彼此，还有一大帮齐心协力的好朋友。”

“我们害了他们。”

“不，一切都还有回旋余地的，走吧，回公司，干一条路出来。”

“我不想去了，我想静一静。”

“那我去，我中午再来。”

陈冬杨走了，开的柳烟离的车。

刚回到公司楼下，马文来电话，说客户又来了公司，还是好几十人，还是很激动。

陈冬杨火了问：“怎么又来？”

“他们说供货商不给我们供货了，他们已经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么？”

“我刚知道，他们怎么就知道了？”

“你快回来。”

陈冬杨挂断电话，连忙上楼。

果然还是那几十个客户，这次的情绪甚至更加激动，无论他说什么，他们就是不听，就要供不上货的赔偿。双方几乎又冲突了起来，后来是因为警察来了阻止了。再后来陈冬杨和他们上了派出所，接受警方的调解。连工商部门的人都来了，陈冬杨也找来了白欣然。

谈了四五个钟，没什么结果，那几十个客户态度强硬，说是给陈冬杨三天时间筹钱赔偿，不然的话，走法律程序。白欣然告诉陈冬杨的是，如果走法律程序，从立案开始公司就会被查封。而因为涉及太多的人，调查和宣判的速度会很快，最后的命运是破产，接着被各种限制。

白欣然的意思陈冬杨明白，无论如何，和客户的纷争，必须先解决。

陈冬杨回了公司，把所有合同找出来做了一个统计，要赔偿的钱竟然远远超出他的预计，要差不多两千万。

妈的，这么多，就算物流园的钱赔下来都不够。

怎么弄？又能弄吗？这他妈简直是一个死局！

目的达到，曹警官有事先走了，早餐陈冬杨和段三雄两个人吃。

段三雄对陈冬杨说道：“冬哥，对不起！”

陈冬杨说道：“你干嘛不带上赵小虎去望风？”

“一个人更安全。”

“现在呢？”

“我保证没下次。”

“我没怪你，我是后怕，如果看见你的是其他警察，甚至是魏明辉的人，你想想后果。”陈冬杨抹了下冷汗，“幸亏是曹警官，这下好，还告诉了我们一个天大的秘密，这是意外收获。”

段三雄轻声问：“你猜这工厂会有什么问题？”

陈冬杨思索了两秒说道：“看曹警官那紧张劲，问题肯定不小，而曹明辉没这资格，工厂绝对是他舅舅有股份，里面不干净。”

段三雄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性。

吃完早餐才七点多，陈冬杨让段三雄先走，他迟疑着，回宿舍还是回公司？还没做出决定来，柳烟离打来电话，让他立刻去她家。

他打了一辆车过去，敲开门，柳烟离急急的拉他进去，让他坐在沙发上面，搞的他很紧张。

桌子上面有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着，一份英文邮件也打开着。

柳烟离说道：“供货商回复了，我在网上找了人翻译，应该就快搞定。”

陈冬杨自己能看懂一半，坏消息，供货商不同意再给他们供货，但欠的货款可以给宽限的时日，他们能接受分成三期，年前一期，年后一期，明年中一期。大概是这意思，还说了挺多别的话，一串串的太长了，陈冬杨没看的太懂。

等了十多分钟，翻译好的邮件传了过来，还真是坏消息。

陈冬杨失望的想了片刻，拿出手机，开通了国际服务给葛兰打过去。

葛兰还在香港，他接了，但对他们公司发的邮件内容，他表示很遗憾，他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他也做了另一个表示，陈冬杨这边的麻烦，如果他能收拾干净，供货合同可以暂时不终止。

陈冬杨也是醉了，他妈的，不终止，你都不供货了，和终止有什么区别？

很失望。

但是，他也有预料到是这种结果，所以再失望也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