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步敏回来了。”步摇看着一夜未睡的陆绾,有些心疼的开口道,“娘娘不若先去歇息一会儿?奴婢让步敏晚些过来回复您。您昨夜一眼没眨…”
“无妨,事情如何?查出来是谁了吗?”陆绾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茶已经凉透了,步摇接过准备去换一壶新的,陆绾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顾容息在一个时辰之前就离开了,被陆绾硬推着离开的,她在宫中这么久,区区一件小事,不足挂齿。主要还是顾容息,陆绾怕他暴露,便硬是让他离开了。
“回禀娘娘,是秋瞳殿的人,康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舒苧。”步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见陆绾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急忙开口道。
“好哇,好你个康月西!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陆绾重重的将茶碗砸到桌上,沉闷的声音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步敏与步摇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步摇没想到陆绾竟发这么大脾气,想必是真把康贵人当朋友了。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对待自己。
“既然如此,步敏,你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绾顿了顿,她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她要以牙还牙,她要康月西自食其果。
“她舒苧是怎么埋到咱们娇兰殿的,你便怎么埋进他们秋瞳殿。务必做的好看些,不然怎的对得起康贵人送来的绸锦?”
步敏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诺,奴婢知道了。奴婢定会让贵人满意的!”步摇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陆绾已经将她俩的脾性摸的清清楚楚,步敏一向爱热闹,这事交给她,准没错。只是这康贵人,哎,不提也罢。
“然后娘娘便告诉臣妾,她,她梦到有人拿针戳她的头!要她不得好死!要她家破人亡,永生永世只得做一只孤魂野鬼,不得进入宗嗣,永绝后代。”似乎是想起昨日宁妃疯疯癫癫的模样,萧贵人瑟缩了一下肩膀,单薄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惹人怜爱。
“放肆!”顾容峥随手扔了个东西砸向萧贵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来人,给朕将这胡言乱语的妇人拉下去!”后宫之中最为忌讳的便是巫蛊之事,这萧氏怕是活的不耐烦了,明目张胆的说出怀疑有人下蛊。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啊!”萧贵人趴倒在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此事不成功便成仁,今日顾容峥的这模样,若是没有查出…萧氏不禁打了个冷战,有些后悔选了这么个恶毒的法子,只是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梅迎春装作不忍心看的样子将头扭了过去,却看到宁妃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宁妃轻轻拉了拉被子,又看了一眼跪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萧氏,示意梅贵妃帮帮忙。
萧氏依旧跪着,梅迎春有些恨铁不成钢瞪了宁妃一眼,巫蛊之事怎的能随意说出来?前朝只巫蛊一事换洗杀害宫人达到200之多!但如今已经没法更改了,梅迎春只得硬着头皮道,
“皇上,那萧贵人也不是什么乱嚼舌根的人,而且这宁妃娘娘也确实是身子骨虚弱啊…”梅迎春这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但也给了萧贵人喘息的时间。
顾容峥没有说话,巫蛊之事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历朝历代最为讨厌的便是巫蛊之事,他在思考梅迎春说的真实性,倘若真的宁妃出了问题,只怕宫中有人在行巫蛊之事。
萧氏手脚并用的爬到顾容峥脚下,“皇上明察!宁妃娘娘身子骨一向都很好,怎会突然气血不足?若不是…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折腾阴谋诡计,娘娘的身子怎会连太医都说不清原因?”
来了,终于来了。陆绾心中冷笑,只怕下一步就该彻查六宫了!本应都在偏殿的众嫔妃们一听到皇上来了,都齐齐来到了梅迎春的寝宫,梅迎春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怎么回事?宁妃娘娘怎么了?”胆小却多嘴多舌的林答应悄悄的问着旁边的丁常在,常在有些不耐烦,但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八卦之音,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