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一时的仇恨控制,失去了了理智,就因为那一刹那的犹豫,她害死了一条人命,酿成了大祸。心情沉重,可她不得不保持理智。只要她不说出真相,那这件事就是白凤主导的。将来就算被发现,白凤也是主犯,慕肆城和许佳宁恨得都是她。
“你——”白凤想指责大意,她就是因为看中她心细,才把这件事交给她去办,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篓子。
几十年的亡命生涯让她看透了生死,一条人命,尤其是安慰王茹那样的贱命,死了就死了,影响不大。她真正担心的是——
“如果肆城知道王茹的死与我有关,他不会原谅我的!”
她口口声声用断绝母子关系威胁他,是因为她知道不可能断,实际上儿子就是她的命!
“他不会知道的,炸弹已经毁掉了,警方也判断是煤气泄漏导致的爆炸。这一切做得很隐蔽,他们想查也查不出来。”黎锦也是这么自我安慰的,努力不去想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作案必定会留下证据”这样的话,否则她会急疯掉。
白凤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这么想了。咱们暂时别见面了,等这件事过了再说。”
“嗯。”
……
第四天。
许佳宁坐在床头,呆呆地望着窗外,眼泪哭干了,两个眼窝深深凹陷下去,憔悴不堪。
慕肆城手里举着勺子,送到她嘴边。“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好不好?”
看着她受难,哄着她,他因为心疼而心力憔悴。
“伯母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死者已矣,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新的生命,你不能置他不顾。佳宁,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吃饭,你忘记了吗?”
“新生命”这三个字让许佳宁的心颤了颤,眸光微漾,但迅速归于平静,一片死灰。
慕肆城放下碗,叹了口气。“今天是伯母的葬礼。”
“我要去。”许佳宁忙说。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太糟糕,去的路上恐怕就晕倒了。”而且她的情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他担心她一进灵堂再次崩溃。
“我没事,我要去,我一定要去!”许佳宁抓着他的手强调,“我要送我妈最后一程,求求你。”
“那你先把粥喝了。”
喉咙酸涩,她哽咽了一声。“我喝不下。”
“我知道你难受,但也多少喝一点,就当为了伯母,也为了宝宝。”
她这才勉强点点头。
……
王茹的亲戚朋友不多,葬礼很小。
遗像旁摆满了花圈。
许娜跪在地上,两只眼睛已经哭肿了。
吊唁的人说了一些安慰的话,陆陆续续离开了。
许娜抬头,慕肆城扶着许佳宁走了进来,她红肿的双眼立刻放射出十万伏恨意,朝她扑了过去。
“你害死了妈,还有脸来?你滚——滚出去——”
慕肆城单手拦住了她。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个扫把星!”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妈才会死!”
“你克死了我爸,现在又害死了我妈,我恨你——”
“别这样,她也很难过。”
“她难过?哈,她怎么会难过?她就是天煞孤星,只要跟她在一起的人都会被她害死。妈说得对,当初就不该把你捡回来,应该活活冻死你,这样他们就不会死!”
慕肆城皱眉,捡回来的?难道……她不是亲生的?
但是许佳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王茹的遗像,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跪在了遗像前,眼泪簌簌往下掉。
“妈……”
“妈……你回来啊……妈……”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妈……”
她哭得那么凄凉无助,撕碎了慕肆城的心。
……
另一边,国峰大厦顶楼。
深夜,白徐风刚回到酒店,一整天的国务会议让他有些疲惫。坐在沙发上稍作休憩,手机亮起。
屏幕上的号码,让他暗淡的瞳瞬间闪起一道亮光。
他摁下通话键。“有消息了吗?”
对方回答道:“是的,我想我们已经找到白小姐了。”